第283章 各自潜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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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不直接冲到家里伤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人怕连累家人,中年人怕丢了工作,剩下的人本就不多,更没人愿意出头。
于是小镇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外表安详朴实、民风迟缓保守,
内里对黑暗漠不关心、对强权低头妥协。
巫师协会在这片被遗忘、不反抗、不关心的土壤里,活得如鱼得水。
孙行、李小小、阿蛮、孙大圣走在石板路上,混在零星行人里,像四名普通的异国游客。
没人多看他们几眼。
也没人知道,
这四个看起来安静无害的人,
正一步步踩进巫师联盟的腹地。
镇子街角藏着一栋两层木结构老旅馆,外墙漆皮斑驳,招牌上的字母褪色大半,推门时铜铃叮地一响,满屋子都是旧地毯、柠檬空气清新剂和淡淡松木味。柜台后坐着位戴老花镜的老人,只抬头扫了四人一眼,默默递来四把钥匙,不多问半句。
四人分到二楼相连的两间房,走廊铺着暗红地毯,脚步落下几乎无声,窗外就是小镇昏黄的街灯与成片深色林冠。
行李一放,李小小先开口,声音清浅却格外稳:
“这里巫师势力扎得深,耳目多。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先别冲动出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提醒大家务必小心:
“别单独出门,别在街头用法力,别和当地人起争执,稳住就好。”
阿蛮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强势利落,却半点不马虎,当即点头:
“我知道分寸,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孙大圣也应得干脆:“我不乱跑。”
李小小视线微沉,又补了一句最要紧的:
“孙行给的毫毛,贴身戴好,别摘。这里随时可能出事,有毫毛在,至少能护住你们一时。”
阿蛮抬手按了按胸口内侧口袋,金光隔着布料微不可察地一烫,语气笃定:
“一直带着,没离身。”
孙大圣也摸了摸袖口,把毫毛往内再塞了塞,十六岁的眉眼多了几分慎重:
“我也戴好了。”
孙行往床头一靠,金箍棒缩成小棍握在手心,笑道:
“有俺的毫毛在,就算巫师摸上楼,也近不了你们身。咱们低调住下,慢慢钓那条大鱼。”
门窗轻轻合上。
小镇依旧安静得像睡着了。
没人知道,这间老旧旅馆的二楼,已经布下最稳妥的防备,只等暗处的巫师自己露头。
天光刚亮,小镇浸在薄薄晨雾里,空气里飘着烤面包与松木的味道。四人扮作寻常游客,沿着街巷慢慢散开搜查。
越走越觉得诡异。
巫师协会的痕迹随处可见,却又藏得滴水不漏。
街角杂货店的风铃坠子是暗刻符文的铜坠;修车铺屋檐下挂着黑色小徽章,纹路与古堡巫师袍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小教堂门框刻着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巫术符号;连路边邮筒、长椅扶手,都铸着巫师协会的徽记。不是张扬的旗帜,而是像融入小镇血脉一般,无处不在,却又不惹人注意。
他们找当地人搭话。
问起那些徽章与符号,老人们大多眼神一躲,点头承认知道巫师协会,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嗯,晓得。”
“在这儿有些年头了。”
“不惹事,就还好。”
再问据点在哪、巫师在哪、去哪能找到他们,所有人立刻摇头,要么低头擦桌子假装忙碌,要么转身走回屋里关门,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肯说。
“不清楚。”
“别乱问。”
“不知道,不知道。”
全镇人像被下了缄口咒,心照不宣地保密。
更奇怪的是——
他们从街头走到街尾,从住宅区转到废弃仓库,一个黑袍巫师都没撞见。
巫术气息明明笼罩全镇,可巫师就像彻底消失了,连个放风的眼线都不露。
阿蛮压着草木仙力,强势的眉峰微微蹙起:
“到处都是他们的标记,可一个人都找不到,太刻意了。”
十六岁的孙大圣握紧袖中短棍,眼神锐利扫过街角屋檐:
“他们肯定藏起来了,知道我们来了。”
孙行指尖敲着下巴,金箍棒藏在衣内,目光扫过一排排沉默的房屋:
“不是藏,是化进镇里了。
白天不露面,不穿黑袍,不施法,混在普通人里。
我们是外来人,一找就显眼;他们是地头蛇,一藏就无痕。”
李小小微微点头,莲华气息内敛到极致,声音清淡却一针见血:
“当地人不说,巫师不露面,标志到处都是,就是摆明态度——
这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找不到入口,也抓不到把柄。
逼我们自己沉不住气,先闹事、先出错。”
四人停在街角,看着往来缓慢走过的老人与沉默的房屋。
小镇依旧朴实安详,
可每一扇门后,都像藏着一双观望的眼睛。
巫师协会就在这里,
却像空气一样,看得见痕迹,摸不到实体。
在小镇之外、早已人去楼空的废弃古堡深处,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内,巫师头目正站在一道刻满多层封印的魔法阵前,手持一根镶嵌着暗绿色晶石的法杖,低声启动远距离联络巫术。
淡灰色的巫术雾气在他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一张看不清面容、只透着森严气息的虚影,声音如同磨砂金石一般沉闷,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正是巫师联盟的上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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