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巫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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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日头斜斜照在修理厂斑驳的院墙上,风一吹,地上的干草和金属碎屑轻轻打旋。折腾完上午那批混混,整个下午都安静得出奇,连个人影都少见。
孙行靠在对面街边一根老旧电线杆旁,装作晒太阳看街景,目光却一直没离开修理厂门口。他微微歪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大腿,心里暗自嘀咕:
怪了。
上午刚派人来捣乱,按道理巫师不该就这么算了。难道是怕了,缩回去不敢露头了?还是觉得吓唬一顿就够了?
李小小站在不远处的杂货店门口,随手拿起一瓶矿泉水,眼神平静地扫过整条街道。阿蛮和孙大圣则在稍远的树荫下等候,都收敛了气息,不引人注目,只静静等着下一步动静。
小镇依旧是那副迟缓又麻木的样子,老人坐在门廊上发呆,车辆慢悠悠开过,半点看不出凶险。
就在孙行以为巫师真要暂时偃旗息鼓的时候——
一道身影,从街道另一头缓缓走了过来。
不是黑袍,没有巫术灵光,穿着一身普通的深色外套,普普通通,丢在人群里几乎不会多看一眼。可他走路的姿态、眼底藏着的阴冷、周身那层几乎淡到看不见的巫气,都和之前据点里的气息如出一辙。
孙行眼神瞬间一凝。
是巫师。
而且绝不是小喽啰。
那人不急不缓,径直走到修理厂门口。
店主正低头整理零件,抬头无意间瞥到他,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微微发颤,手里的扳手都差点掉在地上。眼神里又是怕又是慌,连呼吸都放轻了,明显是认出了对方。
就是他。
就是妻子口中那个和巫师协会关系极深、得罪不起的人。
阿蛮在暗处眉头微蹙,草木仙力微微一敛,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孙大圣袖中的金箍棒轻轻发烫,十六岁的眼神锐利起来,死死盯住那名巫师。
孙行和李小小也同时绷紧了心神,准备看对方要做什么——
是当众威胁?
是动手施法?
还是直接制造意外?
所有人都做好了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可下一秒,意外发生了。
那名巫师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他没有进门,没有开口,没有瞪视,没有抬手施法,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凶狠。
他只是平静地、淡淡地往修理厂里面看了一眼,目光轻轻落在店主身上一瞬,便移开了。
没有咒骂。
没有警告。
没有报复。
就像一个路过的陌生人,随意瞥了一眼店铺。
几秒之后,他收回目光,脚步不停,依旧保持着慢悠悠的速度,从修理厂门口走过,沿着街道渐渐走远,最终拐进一个巷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一动未妄动。
店主却僵在原地,后背几乎被冷汗浸透,半天都没缓过神。
孙行直起身,望着巫师消失的方向,嘴角那点随意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好深的心思。”
他低声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不打,不骂,不闹,不施法。就这么看一眼。”
李小小淡淡接话,声音冷静:
“比动手更吓人。”
“没错。”孙行点头,“店主已经怕到骨子里了。这一眼就是警告——我知道你是谁,我知道你住哪,我随时能找你。”
不行动,才是最让人睡不着觉的威胁。
阿蛮也看明白了,低声冷声道:
“他们不是放弃了。
是在用最阴的方式,慢慢吊着他。”
孙大圣握紧了袖中的毫毛,少年脸上也没了轻松: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孙行望着空荡荡的街口,眼神沉了下来。
“等。
他们越阴,越稳,越喜欢藏在暗处。
那我们就陪他们藏。
但只要他们敢真正下死手,
这一次,一步都别想再退。”
风又吹过安静的小镇,阳光依旧温和,可藏在平静之下的压迫,比上午的混混还要沉重。
那名巫师一路慢悠悠走过街巷,看似放松,周身却始终绷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他心里比谁都憋屈。
上级严令全员低调,不准正面出手、不准暴露、不准闹大动静。明明只是一个凡人得罪了他,按以前的性子早就用巫术狠狠教训,可现在连亲自出头都不敢,只能借混混捣乱,再亲自露面一眼威慑,既完成了警告,又没坏上头的规矩。
他气,却不敢发作。
恨,却不能动手。
只能把所有戾气死死压在心底,装作普通路人。
这一切,李小小都看在眼里。
他站在杂货店阴影中,莲花气息内敛,只轻轻一探,便把对方那股强压的怒火、不敢妄动的拘谨、被命令束缚的隐忍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李小小声音很轻,只对身边几人说,“上面在逼他们低调,他再生气,也只能忍。”
孙行眉梢一挑:“哦?看出来了?”
“刚才那一眼就是警告,不是放弃。”李小小目光平静地落在巫师远去的背影上,“但他再恨,也不会亲自出手。一动,就暴露意图,暴露身份,暴露据点。”
阿蛮立刻明白了其中关键: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最怕的,是被我们咬住尾巴。”
孙大圣握紧袖中金箍棒,眼神锐利:“那我们直接跟上他?”
李小小没有半点犹豫,轻轻一点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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