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还得继续无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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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李小小,原本始终保持着冷静稳重,眉头微松,眼神平和。
可听着听着,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克制不住地往上扬,先是极浅的一丝,接着越来越明显,最后肩膀轻轻一颤,竟是真的憋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很淡,却格外清晰。
李小小是什么人?
沉稳、内敛、情绪不外露,任务当前从不开玩笑,连皱眉都很少。
此刻居然被孙行这一通疯疯癫癫的烂片吐槽,逗得直接笑了出来。
阿蛮也彻底放开笑了,孙大圣更是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上前轻轻拉了拉师父的胳膊:
“师父,你别骂啦,再骂,今晚全镇的片子都要被你说得不敢播了……”
孙行一顿,看着全都在笑的三人,再想想自己一整天蹲在树上的荒唐遭遇,火气忽然一卡,也噗嗤一声,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又气又好笑,又憋屈又无奈。
“笑什么笑!
我说的不对吗?!
那玩意儿也叫电影?!”
可嘴上硬撑,语气却软了下来。
热食的香气飘得更浓,夜色安静,小巷里一片又气又笑的热闹。
刚才还暴跳如雷的齐天大圣,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被烂片伤透了心的、嘴毒心软的吐槽大王。
连一向最严肃的李小小,都还在微微弯着眼,没把笑意完全收回去。
夜色微凉,昏黄的路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细长,阿蛮与孙大圣放下点心汤水,自行折返旅馆留守,只留孙行与李小小二人,循着夜色,再度往那巫师居所悄然行去。
孙行捏着一块温热糕点,小口慢咽,一整天蹲守树枝、被迫观摩烂片的烦躁稍稍散去,只剩下沉沉无奈,长长叹了口气,脚步都慢了几分。
他从天不亮盯到深夜,耗光耐心,磨尽心神,非但没摸到巫师协会半分核心隐秘,没探知地下囚笼半点安排,没听见任何关于阴谋诡计的只言片语,反倒被一部比一部粗劣不堪的影片折磨得心浮气躁,全程如同无用功,白白荒废整日时光。
想他纵横三界,向来降妖除魔干脆利落,何时这般憋屈无力,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所有锐气都被消磨殆尽,满心都是疲惫与颓然。
身旁的李小小沉默前行,身姿挺拔依旧,眉眼间却覆上一层浅浅愁绪,平日里清冷沉稳的神色淡了几分,多了抹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恪尽职守死守修理厂一整天,目不转睛戒备四方,分毫不敢懈怠,始终绷紧心神,严防巫师暗中报复,确保凡人夫妇平安无虞,可自始至终,无异常,无变故,无凶险,亦无任何线索。
分不清街头行人孰善孰恶,分不清混混喽啰是敌是友,分不清巫师究竟藏身何处、布局何事,对方一味蛰伏低调,缩于暗处不动声色,让他这般严谨细致之人,也寻不到半分突破口,满心都是空茫。
两人并肩走在寂静无人的小街上,没有言语,没有声响,只有晚风轻轻掠过。
孙行不再暴躁怒骂,不再喋喋不休吐槽烂片,只是垂眸缓步,声声叹息藏着满心疲惫。
李小小也依旧沉默,眉宇间轻愁淡淡,沉稳淡定的心底,也因连日毫无头绪、一无所获微微发闷。
明知巫师盘踞此地,暗藏凶险,图谋不轨,明知地底囚笼藏着恐怖妖物,全镇百姓活在恐惧之中,却偏偏摸不透踪迹,抓不住把柄,寻不到破绽,寸步难进。
即便今夜再度跟踪,也多半仍是徒劳,可即便明知无望,也不能停下半步,不能退缩,不能放弃。
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心意已然通透,一同敛去周身气息,纵身隐入夜色之中,朝着那处灯火微弱的民居,继续耐心守候。
前路茫茫,毫无头绪,满心愁闷,却只能硬着头皮,步步前行。
夜色深沉,街巷静得只剩微风轻响,孙行与李小小屏息藏在暗处,灵气全收,半点踪迹不露。
折腾了整整一日,两人本已心力交瘁,满心疲惫地守到此刻,只盼着这巫师能稍有异动,哪怕再看那些烂俗影片,好歹能打发时辰,不至于枯守到心神发慌。
屋中灯火昏昏沉沉,闪烁了几下,终于熄灭。
没有巫术施法,没有暗中联络,没有出门潜行,没有半点谋划动作。
那巫师彻底放松身心,往床上一躺,辗转片刻,便鼾声微微,埋头熟睡,睡得沉实香甜。
前一日昏天黑地看电影,烂片无数,糟心刺眼,好歹还有些许声响动静。
今日连片子都不肯再放,直接倒头大睡,慵懒懈怠,混吃等死,全程死寂无声。
孙行伏在暗处,一双火眼金睛静静望着屋内毫无动静的身影,胸口一口气闷在心底,上不来下不去,憋屈得几欲抓狂。
本以为熬到深夜能等来转机,本以为放弃影片会有隐秘行动,本以为连日蛰伏总能寻到线索,到头来,竟是这般毫无意义的酣睡。
他心底又恼又闷,万般烦躁尽数涌上,恨不得当场轻叹出声。
还不如看电影。
哪怕再烂再俗,哪怕刺眼难熬,哪怕看得心头火起,也比这般死寂枯守要强上千倍万倍。
如今对方酣然入梦,万事不扰,他与李小小却要在寒风暗夜里死守盯梢,一动不敢动,一言不能发,连半分有用讯息都窥探不到。
李小小立在一旁,眉眼沉静,眼底愁绪更浓,始终紧绷的心弦半点不敢松懈,却也被这无尽的枯燥无聊磨得微微发沉。
一路严谨守候,尽心尽责,换来的依旧是一无所获,无边沉寂。
孙行抿紧唇角,眸光微沉,长长暗自叹气,满心无力。
睡,只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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