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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摸鱼者联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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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说得太对了,这群巫师不仅坏,品味还烂到家了!

这卧底任务,真是又危险又折磨仙!

卧底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每一刻都在二郎神的精密掌控之中。他深知单凭自己在据点内开口试探,容易引来疑心,真正稳妥的情报传递,还要靠身边最信任的同伴。于是在无人留意的间隙,他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指尖极轻地在膝头敲了一串旁人无法理解的细微节奏,那是只有他与哮天犬通晓的密语。

窗台角落伪装成黑猫的哮天犬耳朵微动,瞬间接收到指令,慢悠悠站起身,伸了个极其符合猫咪习性的懒腰,而后不紧不慢地踱出休息室,迈着看似散漫的步子,在整个巫师据点内游走起来。它身形不起眼,动作又自然,整日愁云密布或是沉迷娱乐的巫师们,根本不会在意一只随处可见的野猫,任由它大摇大摆地穿过走廊、地牢入口、传讯室附近,将所见所闻一丝不落地记在心里,再借着夜间无人的时机,悄无声息溜出据点,把情报传递到孙行一行人手中。

而随着情报一点点汇集,二郎神对巫师联盟这处分部的真实状态,也看得越来越透彻。

据点里真正掌握核心机密的,只有寥寥两三位高层,平日里行踪诡秘,总是关在隐秘房间里窃窃私语,进出都带着遮掩气息的巫术屏障,连莫洛克这类外派骨干都难以靠近。他们从不参与底层巫师的娱乐,也不参与日常值守,只在蜃出现异动或是接到总部指令时才露面,神情永远紧绷,眼神里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鸷,显然是彻底死心塌地执行阴谋的死忠分子。

可与之形成荒诞对比的,是占据绝大多数的底层巫师。

这群人完全没有传说中邪巫师应有的诡秘、严谨与狂热,反倒更像是一群混日子的街头混混。值守封印时心不在焉,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轮休时间一到,立刻抛下所有事务,扎堆播放烂片笑得前仰后合;灵力消耗了就抱怨连天,从不想着精进修为、稳固阵法;闲来无事还会仗着几分微末巫术,在据点附近欺负普通人、抢夺杂物,举止粗鄙,谈吐庸俗,毫无修行者的样子,更别提什么组织纪律性。

有人整日偷懒睡觉,轮到值班才匆匆起身;

有人沉迷市井琐事,讨论的全是吃喝享乐;

有人内讧时张牙舞爪,真要面对危险又畏缩不前;

所有人都浑浑噩噩,混一天算一天,对即将批量唤醒的蜃类祸患毫不在意,对整个阴谋的严重性一无所知,只想着混过眼下、保住小命、趁机享乐。

看着眼前这幅景象,二郎神的眉头几乎就没有松开过。

他这一生,无论是镇守天庭、驻守灌江口,还是下凡执行任务,打交道的要么是军纪严明的天兵天将,要么是行事诡谲却目标明确的妖魔,要么是心思缜密的修行同道,从未见过如此松散、如此敷衍、如此不成体统的“势力”。明明在执行一桩足以祸乱人间的大阴谋,手下的人却大半在摸鱼摆烂、沉迷烂片、寻衅滋事,不像呼风唤雨的巫师,倒更像一群无所事事、凑在一起瞎混的地痞流氓。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群人不仅懒散,还陋习满身。阵法出了小纰漏懒得修补,灵力紊乱了不愿调息,甚至连基本的巫术规矩都抛在脑后,行事随心所欲,粗陋不堪。

以二郎神的性子,纵然平日里偶尔脱线、爱和孙行互相打趣,可一旦涉及正事,向来一丝不苟、认真到近乎严苛。无论是战场杀敌、天庭值守,还是眼下卧底潜伏,他始终全力以赴,每一步都算计周全,每一刻都不敢松懈,做事必定全心全意,务求稳妥周全、不留后患。

此刻眼见这群巫师浑浑噩噩、混吃等死,把一桩天大的阴谋搞得如同儿戏,他心底的纠正欲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想厉声呵斥他们严守值守,不可懈怠;

想指出他们阵法的疏漏,责令立刻修补;

想纠正他们粗鄙的言行,整顿松散的风气;

更想质问他们,如此敷衍行事,真当祸患降临可以侥幸脱身?

可身份二字死死锁住了他所有举动。

他现在是巫师联盟总部派来的“柳威执事”,不是威严凌厉的天界二郎神,不能暴露本性,不能破坏卧底计划,不能因为一时看不惯就打草惊蛇。一旦他流露出半点不符人设的严苛,立刻就会引起怀疑,之前所有的隐忍、试探、情报布局,都会功亏一篑。

于是,这位向来行事果决、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神君,只能一次次强行压下心头的不耐与规整欲,把到了嘴边的呵斥硬生生咽回去,把想要出手纠正的动作死死收住。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巫师混日子、看烂片、欺负人,看着他们把严谨的巫术搞得一团糟,看着他们把凶险的封印当成儿戏。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隐忍,潜伏,摸清全貌,一网打尽,此刻的荒诞与松散,正是对方最大的破绽。

忍了又忍,压了再压。

直到指节微微泛白,才终于将那股认真到极致的秉性强行按捺下去。

窗台边的哮天犬看着自家主子紧绷的侧脸,也默默在心里叹气。

它跟着神君这么多年,最清楚他做事有多较真。如今要看着一群混混般的巫师胡作非为,还要陪着演戏、假装认同,对二郎神而言,恐怕比看一百部烂片还要煎熬。

而这一切,二郎神只能默默承受。

一边不动声色搜集情报,一边忍下所有不适,继续扮演着那个冷漠高深、与这群人格格不入的“柳执事”。

夜色深沉的小巷里,风带着几分微凉。二郎神重新换回便装,卸下了“柳威”的伪装,眉宇间那股被烂片与混混般的巫师积压已久的阴郁终于散去几分,却依旧一脸生无可恋的苦大仇深。

他与孙行再次碰面,甫一见面,便迫不及待地倒苦水,那副煎熬模样仿佛刚从炼狱脱身。

“我真的……快忍不了了。”二郎神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崩溃,“你是没看见现在的场面。那几个高层神神秘秘,底下的底层巫师简直就是一群混日子的垃圾。值守偷懒,阵法乱得像一锅粥,整天就知道围在一起看那些垃圾片子,还仗着点微末巫术到处欺负人,一点修行者的样子都没有。”

他越说越气,英挺的眉峰拧成了一个死结,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与无奈:“我这辈子,最见不得做事敷衍、敷衍了事。以前在天庭守南天门,连一只苍蝇飞错路线我都要严查。可现在倒好,看着一群人把一桩颠覆人间的大事当成混日子的儿戏,我真的……简直就像你看桃子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能把整棵树的桃子全吃光,连核都不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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