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无声的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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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神心下顿时一沉,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苍玄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所有推测。
如果是巫师联盟的人跟踪,那是提防卧底、稳固内部,合乎情理;
如果是东方修士跟踪,那是监视合作方、确认底细,也说得通。
可苍玄自己本就是外来者,一边和西方巫师保持距离,一边和东方修士貌合神离,
他不盯着怪物,不盯着联盟高层,反而专门跟踪二郎神。
这背后的用意,让人完全摸不透。
是怀疑二郎神的身份?
是想摸清二郎神半夜外出和谁接头?
是想借二郎神找到外面的同伙,一网打尽?
还是想利用二郎神,达成他自己不为人知的目的?
亦或者,苍玄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的真实来历,只是一直不动声色,暗中布局?
每一种可能,都让人心惊。
二郎神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继续装作毫无察觉,随意在街边转了一圈,买了瓶饮料便折返据点,仿佛真的只是出门散心。苍玄见他并无异常联络举动,也没有继续逼近,在远处沉默观察片刻后,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回到据点房间,二郎神站在窗边,眼神微冷。
苍玄的跟踪,像一层更深的迷雾,盖在了原本就复杂的局势上。
此人实力强、藏得深、心思密、行动诡,
不站明边,不表立场,不按常理出牌,
监视敌人,也监视“同伴”,
对怪物热心,对人更加警惕。
这一刻,二郎神心里只有一个愈发清晰的判断:
苍玄这个人,比整个万人巫师联盟,比东西方联手的布局,
还要难猜、还要难对付。
发现跟踪自己的是苍玄之后,二郎神非但没有回避,反而瞬间打定了主意。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往据点方向走,神态放松,步伐平缓,像是完全没把夜里的盯梢放在心上。可暗中,他已经将自身气息敛到近乎消失,身形融入路灯明暗交错的阴影里,不紧不慢,反过来悄悄尾随苍玄。
这一下,攻守瞬间易位。
苍玄先前还像猎手一样在暗处盯梢,自以为隐蔽、神不知鬼不觉,得意又谨慎地观察着二郎神的动向。他算准了对方就算察觉异样,也只会心虚回避,不敢反查。
可他万万没料到,二郎神不仅不躲,反而直接掉头跟了上来。
二郎神的修为远在苍玄预估之上,反跟踪的手法更是老辣到极致。没有急促追赶,没有气息外泄,就像一道淡淡的影子,不远不近地吊在后方。苍玄走,他便走;苍玄停,他便停。任凭苍玄几次刻意转弯、绕路、骤然停顿试探,都始终无法摆脱那道若有若无的存在感。
苍玄越走,心越沉。
到最后,他已经清楚明白:
自己被反制了。
对方不仅发现了他,
还敢明目张胆地跟回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试探,而是一层赤裸裸的警告。
二郎神用行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三件事:
第一,你那点跟踪伎俩,我早看穿了,别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第二,我不是你能随意监视、随意拿捏的小角色,想暗中算计我,你还不够格。
第三,别再轻举妄动,再搞小动作,我不会再客气。
苍玄停在一条暗巷口,没有回头,却能清晰感觉到身后那股沉稳如山、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股力量平静、中正、威严,不带杀气,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压迫感,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压在心头。
苍玄嘴角抿紧,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更深的阴沉。
他原本以为这位“柳执事”只是联盟里一个比较能打的高手,顶多是某个隐世修士,可今晚这一手反跟踪,彻底颠覆了他的判断。
此人的境界、定力、胆识,全都远非常规修士可比。
僵持片刻,苍玄先一步破局,冷哼一声,身影一晃,消失在更深的黑暗中。
他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更加难堪,彻底暴露自己的心虚。
二郎神站在巷口,看着苍玄退走,没有再追。
目的已经达到。
这一次无声的交锋,没有动手,没有言语,却已经分出高下。
他用最克制、也最强硬的方式,给了苍玄一记当头警告:
我能容忍你在据点里暗藏心思,
但你别想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我不是你能随便窥探、随便拿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