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蜃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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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执事多虑了。我投身于此,图的从来不是联盟的虚名,更不是为了害人泄愤。”
他向前微迈一步,逼近二郎神,两人距离极近,压迫感顿生。
“我的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
苍玄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心上:
“蜃母。”
说完这两个字,他便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那片被梦魇笼罩的小镇,神色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至于这“蜃母”究竟是什么,有何来历,又为何值得他不惜以身入局、背负骂名、与旧日对头为敌,他一个字都没有再多说。
二郎神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原来如此。看来,是我格局小了,只看到了眼前的小镇与百姓,却没料到你心中另有宏图。”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试图探究“蜃母”的底细,只是识趣地转身,留下一句:“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你放心,据点内务,我会替你兜着,不会让那些琐事影响你的大计。”
说完,二郎神便缓步离去,只留下苍玄孤身一人立在回廊尽头,背影孤傲,仿佛背负着整个黑暗的未来。
而二郎神心中却已清晰明了:
苍玄此行,绝非偶然。
他所有的狠辣、所有的牺牲、所有的隐忍,都是为了那一个目标——蜃母。
这个名字,神秘而恐怖,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也是他们此行,必须阻止的最终根源。
夜色沉沉,小镇上空的梦魇雾气依旧弥漫,苍玄退回据点暗处,周身气息冷冽,只留下“蜃母”二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
二郎神回到暗处与李小小、孙行汇合,压低声音,把和苍玄对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苍玄亲口承认,他所有布局、所有狠辣手段、不惜推动梦魇实验,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蜃母。”
李小小眉头紧锁:“蜃母……这段时间我们查遍巫师联盟脉络、东西方邪修来历、地底阴脉、怪物源头,从来没有人提过这个名字,连典籍、邪术卷宗里都没有半点记载。”
孙行抓了抓头,也是一脸疑惑:“俺老孙走遍三界,妖魔鬼怪见得不计其数,上古凶物、域外邪魔、灵山妖物全都打过交道,蜃母这名号,也是第一次听见。完全摸不清来路,是妖?是邪灵?是阵眼?还是某个被封印的老怪物?”
几人陷入沉默,全都一头雾水。
蜃母,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两个字,却是苍玄不顾一切的唯一目的,也是整个巫师联盟阴谋最核心的谜底。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毫无头绪的时候,一直安静待在安全屋角落、很少插话的少女,那个从古代被孙行和李小小带回来、出身小偷、跟着孙行修行的小徒弟,忽然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蜃母?”
所有人目光瞬间齐刷刷看向她。
孙行一愣:“丫头,你听见了?别胡乱插话,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关重大。”
少女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却又带着一丝很遥远、很模糊的笃定,小声重复:
“我听过这个词。”
李小小微微一怔:“你听过?在哪里听过?你一直在古代,后来才被我们带回来,一直跟着我们,从没接触过巫师、邪修、隐秘势力,怎么会听过蜃母?”
少女皱着眉,努力回想,语气有些不确定,像是在打捞一段非常久远、模糊不清的记忆:
“我也记不太清了……是在古代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街头流浪,偷东西糊口,听过一些走江湖的异人、算命先生、躲在破庙里的邪道散人私下闲聊,提过一嘴。”
“他们说得很含糊,声音很小,我那时候只是路过,没敢靠近,只断断续续听见几句……”
她顿了顿,努力拼凑破碎的记忆:
“他们说,蜃母藏在阴影里,以梦为食,以惧为粮,能生万千魇兽,一旦出世,人间会被无边噩梦盖住……还说,有大妖一直在找她,要找她要么是镇压,要么是……利用她。”
孙行眼神瞬间凝重:“你确定?没记错名字?”
“名字我记得清楚,”少女点头,“他们反反复复,只提了‘蜃母’这两个字,说她不是妖,不是神,不是人,是从众生噩梦里面长出来的东西。”
一句话说出,在场几人全都脸色微变。
二郎神低声道:“难怪苍玄不惜催动梦魇大阵,不惜投放这么多怪物,不惜用全镇人做实验……他不是在害人,他是在以噩梦为引,逼蜃母现身,或是唤醒蜃母。”
李小小心头一沉:“巫师联盟表面在做梦魇实验,实际上,从头到尾,都是在给蜃母温养养分,帮苍玄找到她。”
孙行眯起眼,看向自己这个一直不起眼的小徒弟:
“你这丫头,平时闷不吭声,关键时候,倒是掏出一句顶用的话。”
少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我也是偶然听见的,不知道对不对……”
孙行深吸一口气:
“不管对不对,这是我们第一个关于蜃母的线索。
苍玄找她,巫师联盟养她,整个阴谋,全都是围着这东西转。
现在总算知道,我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较劲了。”
夜色更深,小镇的噩梦还在继续,而笼罩在所有人头顶的迷雾,终于被这少女一句轻飘飘的回忆,撕开了第一道细小的口子。
众人一下子都围了过来,神色全都凝重起来,连一向随性的孙行,都收了嬉皮笑脸,认真看向自己这个小徒弟。
李小小轻声问:“你再好好想想,那些江湖异人还说什么了?蜃母到底是什么来头?和普通的蜃妖、蜃气怪是不是一类?”
少女皱紧眉头,努力在记忆深处翻找,那些画面模糊又遥远,都是她当年流落街头、无意间听来的只言片语,很多字眼她当时根本听不懂,只觉得吓人。
她慢慢摇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的真不多……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小,细节记得不清楚,而且他们没说清楚长什么样子、在哪里,只是反复说,蜃母,不是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