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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开始摸鱼二郎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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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雷厉风行,压力便如潮水般层层下压,首当其冲的,便是联盟里数量庞大的底层巫师。

这些人原本就是抱着混日子的心态加入巫师联盟的。他们大多只是略懂一些粗浅巫术、渴望借助一点旁门左道的力量谋求私利,或是贪图联盟提供的安稳待遇、隐秘庇护,既没有颠覆世界的野心,也没有献祭生灵的狠辣。平日里,他们不过是打扫据点、看守外围、记录简单数据、维护基础阵法,干着杂役般的活计,得过且过,对所谓唤醒蜃母、重塑世界的宏大计划,既不理解,也不关心。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四大支柱一声令下,所有底层巫师被强行驱赶着连轴工作,没有休息,没有停歇,甚至连喘息的间隙都被剥夺。

一部分人被赶入昏暗潮湿的矿道,日夜不休开采梦魇核心矿石。矿道内充斥着侵蚀身体的负面能量,矿石辐射让他们头晕目眩、神魂不稳,稍有动作迟缓,便会遭到监工巫师的严厉呵斥与巫术惩罚,苦不堪言。

另一部分人被派往关押畸变怪物的牢笼区域,被迫搬运、喂养、驯化那些狂暴嗜血的怪物。这些怪物本就是噩梦能量孕育的邪物,极具攻击性,底层巫师稍有不慎便会遭到袭击,轻则负伤,重则当场殒命,可上层对此毫不在意,只一味催促数量达标,完全将他们视作可以随意消耗的棋子。

更让众人难以忍受的是,他们开始被逼着做坏事。

为了快速积攒蜃母苏醒所需的怨气与恐惧,高层下令,让底层巫师前往小镇外围,暗中散播噩梦气息,惊扰居民,制造恐慌;有人被指派篡改监控数据、掩盖失踪案件,协助政界支柱掩盖真相;还有人被迫参与小型献祭仪式,用无辜生灵的残念滋养阵法,双手沾上自己本不愿沾染的污浊。

许多底层巫师本就良知未泯,只是想混一口安稳饭食,从未想过要沦为残害生灵、祸乱人间的帮凶。可在四大支柱的强权威压之下,他们毫无反抗之力。拒绝者会被直接视作叛徒,剥夺巫术力量,甚至被丢入怪物牢笼充当食粮;顺从者,则要日日承受良心的煎熬,看着周遭惨剧一步步发生,内心备受折磨。

整个底层巫师群体,瞬间怨声载道。

阴暗的走廊里,随处可见疲惫不堪、面色憔悴的巫师低声抱怨;

休息的角落中,满是对上层疯狂行径的不满与惶恐;

不少人暗自后悔加入联盟,如今却身陷牢笼,进退两难,只能在恐惧与怨怼中,被迫跟着这艘即将冲向毁灭的狂船,一同沉沦。

有人偷偷祈祷仪式失败,

有人暗中盘算如何逃离据点,

还有人在绝望中麻木度日,任由上层摆布。

整座巫师联盟,看似在四大支柱的掌控下高效运转,朝着复活蜃母的目标疯狂狂奔,实则内部早已人心涣散、怨气沸腾。底层的不满如同地下暗流,不断积蓄,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彻底爆发。

而这一切,都被隐匿在人群中的二郎神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他清楚,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黑暗势力,早已从内部出现了裂痕。

据点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四大支柱连番施压,催命似的指令一道接一道砸下来,底层巫师们被赶得连轴转,挖矿石、驯魔物、造恐慌、掩盖罪证,一刻不得停歇。敢反抗的直接丢去喂怪物,敢偷懒的就用巫术折磨,人人都被逼着往绝路上走,怨声载道已经压到了嗓子眼,再逼紧一步,要么集体暴动暴露全盘计划,要么就彻底麻木沦为屠刀,两种结果,都不是二郎神想看到的。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绝不能直接煽动这些底层巫师反叛。

这群人修为低微、胆子不大、家小把柄多半被联盟捏着,真闹起来,只会被四大支柱血腥镇压,人头落地,连一点水花翻不起来,还会直接惊动上层,提前引爆仪式,让蜃母的计划更快推进。

硬碰硬,等于白白送命,完全得不偿失。

可眼睁睁看着这群本就只是混口饭吃的普通人,被逼着作恶、被逼着送死、被逼着良心难安,他又实在做不到视而不见。

两难之下,二郎神被逼到了角落,最终咬了咬牙,选择了一条他从前身为天庭神将、万万不可能做,甚至打心底里瞧不上的路子——

带头摸鱼。

不是明目张胆地怠工,而是悄无声息、滴水不漏地,带着所有人一起“软抵抗”。

他如今在联盟里的身份本就不低,又是刚从蜃母空间活着回来、深受高层信任的红人,说话分量极重。他开始不动声色地调整排班,把重活累活拆得七零八落;故意把监工引向无关紧要的角落;在检查前慢悠悠“核对流程”,一拖就是小半个时辰;矿石上报数量卡着最低合格线,怪物驯化记录写得模棱两可,所有工作都做到“看上去没毛病、实际上一点没多干”。

有人被逼着去小镇惊扰百姓,他便借口“梦力不稳容易暴露”,强行把任务压到最轻,只让在外围晃一圈就回来;

有人被派去喂凶戾的梦魇魔物,他就以“安全规范”为由,拉长投喂间隔、减少投喂次数,既不会让魔物饿死暴露,也不至于让魔物长得太快、威胁更大;

有人快被繁重的文书与符文登记逼疯,他就故意把流程复杂化,用一堆看似严谨、实则毫无意义的步骤填满时间,光明正大地耗点。

一开始,底层巫师们还战战兢兢,生怕被抓包处死,可看二郎神做得从容淡定、滴水不漏,上层居然半点没察觉,一个个胆子渐渐肥了。

很快,就有人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求他:

“柳执事,求您照应照应,再这么干下去,我们真要撑不住了。”

“您想想办法,别让我们再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了……”

“只要不被上面发现,怎么都行。”

二郎神只淡淡点头,用行动给他们兜底。

他把风险全扛在自己身上,用合理的规则、正当的流程、无可挑剔的借口,把所有人的激进任务都挡回去,把高压活计磨成慢悠悠的混日子,既不让联盟抓到把柄,也不让巫师们真的被逼上绝路。

没过多久,整个底层圈子里就形成了一股无声的默契:

活儿照做,样子照演,就是绝不拼命,绝不多造孽。

魔物被养得懒洋洋,矿石凑数交差,记录能拖就拖,巡逻能绕就绕,所有人在二郎神的掩护下,安安稳稳地摸起了鱼。联盟上层忙着盯仪式、筹物资,只觉得一切井然有序,丝毫没发觉底下已经集体“躺平”。

背地里,巫师们聚在角落休息时,一个个对着二郎神佩服得五体投地。

“柳执事也太厉害了吧,上面一点都没发现!”

“跟着他,总算不用被逼着干坏事了。”

“这才是真本事啊,表面兢兢业业,实则滴水不漏。”

“要说摸鱼,柳执事才是真正的专家,我们拍马都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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