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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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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撕扯的吸力不断从天穹那张覆压整片幻境的血盆大口倾泻而下,梦魇大阵裹挟着部长与四大恶魔的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孙行调度万千分身层层叠叠排布成轮转守御大阵,金箍棒金光纵横交错,硬生生扛住了接连不断的狂攻,摇摇欲坠的防护结界终于稳定下来,堪堪将所有人护在安全范围之内。

紧绷的战局稍稍透出一丝喘息的空隙,孙行一边运转法力修补耗损消散的分身,一边借着交手的空档,以神识匆匆向身旁的二郎神发问:“方才看你盯着那巨口若有所思,眼下勉强稳住了攻势,那藏在背后的幕后存在究竟是何方凶物?”

二郎神挥动三尖两刃刀,一刀劈碎一头恶魔突袭而来的利爪,额间天眼依旧不断解析着虚空流转的法则,语气带着几分罕见的凝重,缓缓道出了这颠覆认知的真相:“严格来讲,它并不能算作生灵,算不上任何我们所知的神魔精怪。它拥有自我意识与统御万物的思维,本质却是一片诞生在次元夹缝里的活态空间。”

孙行闻言心头一震,火眼金睛再度望向天穹的巨口与遍布虚空的诡兽脉络,细细感知其间的能量运转,这才察觉到异样。寻常妖邪皆有本体神魂,依托肉身或是灵核存续,可这幕后之物的力量,完完全全和这片异位幻境的空间融为一体,它的眼眸、巨口,都只是这片有意识的空间显化出来的具象形态。

“这片夹缝空间诞生了原生灵智,它不甘困在次元缝隙之中,便孕育出了诡兽族群作为自己的触手与爪牙。”二郎神继续解释,“部长、巫师联盟、海底的两界通道,全都是它用来打通壁垒、向外扩张疆域的工具。它不需要躯体,整个空间便是它的本体,我们所身处的这片被剥离出来的小镇幻境,如今已经化作了它身躯的一部分。”

难怪无论怎么重创部长、击溃魔物,对方总能源源不断获得力量补给,难怪天穹的巨眼与血口可以随意在虚空各处显现,原来攻击到的从来都只是它延伸出来的表层形态,真正的本体无处不在,根植在整片空间架构之内。

孙行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新的顾虑:“若是本体就是空间,那寻常斩妖除魔的手段岂不是完全无法伤它分毫?”

“所以破局的关键依旧在海底。”二郎神目光投向深海的方向,“海底那条通道,便是这片活态空间通往现世的主脉络,只要将这条本源通道彻底封印,截断它和现世的联结,这片被它吞噬的幻境便会慢慢脱离它的掌控,它的力量也会被锁死在次元夹缝之中。”

话音未落,天穹之上的巨口再度暴涨吸力,部长也借着空间之力重整攻势,新一轮的猛攻再度袭来。二人立刻收起交谈的心思,再度全力投入防守,拼尽一切为海底的李小小与苍玄争取完成封印的宝贵时间。

海底异界通道之内,无数盘踞在空间壁面上的怪眼依旧不断射出蚀神黑芒,一道道攻击狠狠砸在已经布设大半的封印阵纹之上,不断消磨着禁制的灵光。少年李小小一边运转三头六臂稳住莲华结界抵挡瞳力冲击,一边回味着兄长木吒传来的讯息,再结合自己连日来感受到的空间异动,彻底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先前所有人的目标一直都是巫师联盟的部长,只将那万千诡兽聚合而成的怪物视作最大威胁,可如今他才清楚,部长不过是这一切阴谋里最表层的一枚棋子。这位诞生在次元夹缝、拥有自主神智的活体空间,远比部长要棘手百倍。

部长终究有诡兽聚合的本体,有海底通道作为神魂依附的据点,尚且能循着本源找到破绽进行克制。但这片有意识的空间无处不在,整片被拖拽出来的小镇幻境是它的躯体延伸,连通两界的裂隙是它向外伸展的脉络,诡兽族群是它繁衍出的爪牙,没有固定的灵核,没有具象的肉身,寻常仙法术式轰击上去,只会消融在空间法则之中,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重创。

更让李小小心头紧绷的是它潜藏的野心。它驱使部长搭建梦魇大阵、捕捉各类魔物、收拢全球巫师分部,一步步打通海底通道,所有谋划的最终目的,都是突破次元壁垒,大举侵入现实世界。一旦让它彻底完成两界连通,这片活态空间就会不断吞噬现世的土地、生灵与空间疆域,到时候不止这座美国小镇,周遭的城市乃至整片现世都会被慢慢蚕食,酿成无法挽回的浩劫。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远超预想,李小小不再留有半分余力,将自身哪吒本源的力量尽数催动开来。六只手掌各自托起一朵愈发璀璨的净世青莲,清冽的灵光如同潮水般涌遍整条通道,原本一道道缓慢镌刻的封印符文,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成型,层层交错缠绕,向着裂隙最深处的空间本源锁去。莲华生出层层防护光罩,将那些袭来的瞳力黑芒尽数消解,再也无法撼动阵纹分毫。

身旁的苍玄也察觉到了李小小骤然暴涨的力量,青色的大鹏罡风随之铺开,化作无数风刃,清扫着从空间各处窜出的诡兽触手,帮他扫清布设封印的阻碍。

“它的根基就在这条通道尽头的夹缝之中,只要我们把这里彻底封死,它就再也没法向现世输送力量,幻境里的巨口与部长也会失去能量补给。”李小小凝神运转法力,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依旧咬牙加速收尾。

此刻海面的异位幻境之中,孙行与二郎神还在拼死抵挡活体空间显化的巨口与一众敌人,为他们拖延时间。李小小心里清楚,自己手中的封印,便是守护现实世界最关键的一道闸门,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现。他将全部心神与法力倾注在禁制之上,争分夺秒,要赶在这片活体空间彻底打通现世壁垒之前,斩断它向外扩张的脉络。

李小小一边催动三头六臂刻印最后的封印纹路,一边借着净世青莲的灵光反复试探周遭的空间法则,几番尝试下来,一个关键的规律被他摸得清清楚楚。

他先前试着将凝练到极致的破邪仙力直直轰向通道壁上那些不断释放攻击的异空间眼目,仙芒撞上眼目本体的瞬间,明明肉眼能够清晰看见那些密布在虚空的瞳目,周身的邪气也能化作黑芒袭来,伤到他与苍玄的护体罡气,可杀伤力十足的攻势落在目标之上,只会缓缓消融在扭曲的空间褶皱里,根本无法对这片有意识的活体空间造成半点实质性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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