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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老母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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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些乱,但乱中有序。

这都是老娘平日里整理的。

你不能指望一个二十大几的邋遢汉维持这些。

舀了几瓢水到脸盆里,又将炉子上的热水呼啦倒进去大半,冷热交替的水蒸气模糊了郝仁的视线,他伸出手指试了试水温,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咕噜噜——

脸盆之中,郝仁紧闭着眼睛,水线没过了耳朵。

许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三分钟,直到氧气耗尽,郝仁才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气。

拿起窗台上还剩半块的香皂,

郝仁使劲在脸上,脖颈,手上,胳膊上擦拭揉搓。

直到将皮肤上的油污全都洗干净,甚至搓红了皮,这才停了下来。

又换了两遍水,把头洗干净。

然后拿着冻得邦邦硬的毛巾一边擦头,一边翻找抽屉,找出不常用的传统刀片刮胡刀,来到钉在墙上的镜子块面前,盯着里面自己的模样,郝仁挑了挑眉,挤眉弄眼。

嘀咕着:“我是封于修……”

“我是唐仁……”

邋遢的胡茬一点点刮落,

拿起红色塑料梳子看了看,见缝隙里面都是黑色头油,郝仁撇撇嘴,简单用双手往后归拢了下,

勉强做了个发个造型,这才勉强满意。

转身又开始翻箱倒柜,

把所有冬天的衣服全都掏了出来。

东北的富裕人家,一件貂皮里面穿着背心都嫌热,而穷苦人家像树哥家这种,那就得里三层外三层,毛衣外面套坎肩,坎肩外面套马甲,马甲外面穿外套……里里外外五六层衣服,冷气还直往骨头缝里钻。

“找啥呢?”

老娘被动静引了过来,扶着墙边站在门口:“怎么把衣服都扒拉出来了?”

郝仁没回头,边找边问:“我记得不是有件皮夹克吗,头两年过年买的那个……”

“别翻了…”

老娘说道:“被三儿穿走了。”

郝仁回头看老娘。

老娘走过来,整理起被翻乱的衣服,说道:“你一直不穿,三儿去年有一次回来衣服不小心被火钳子烫了个洞,就把你那件衣服翻出来穿走了,他没和你说吗?”

“说了吗?”

郝仁想了想,摇摇头:“没说吧……”

原身记忆没有印象,那肯定就是没说。

但是不重要了。

穿走就穿走了吧。

他找那件衣服出来也只是打算过渡一下,有没有不重要,反正明天他打算去县城从头到尾置办一身新的。

老三跟他关系不好,这是肯定的,没有谁愿意亲近一个帮不上忙,还一直拖后腿,又整天在自己面前摆着当哥的谱的兄弟。

刨除已经死掉的大哥王治。

老二王树,老三王强。

其实王强做的已经够可以了。

至少在后来树哥眼睛受伤后,老三还愿意掏出一千块钱来帮助。

所以郝仁完全不会因为老三不吭声穿走他新衣服就生气。

“你不用忙活,我自己叠就行。”

郝仁从老母亲手中把衣服接过来,摆摆手:“又不多。”

老母亲就停了下来,在旁边看着郝仁利索地把翻出来的衣服又一件件塞回了箱子里,突然就笑了下,伸出干瘪如树枝一样的手掌在郝仁头上摸了摸:“你这头发梳得,跟电影里似的。”

摸了两下,老母亲边说边往外走:“赶紧弄好出来吃饭,等会粥都凉了。”

“好……”

郝仁应了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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