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村里开始闹天花病小骅给全家打疫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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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只有两块。
为了三块糖的差价,这群小子硬是撑住了。打完针后还互相比较,谁抽气谁就不是好汉。
刘小溪在旁边看得直乐。她穿着新做的碎花棉袄,弯腰给最小的孩子整理袖口,眉眼间全是笑意。
“姐夫,你这办法真损。”
“管用就行。”
孩子打完,轮到大人。
三个大爹一句废话没有,挨个卷袖子。刘尧打完以后咂了两口烟锅子,瞅了瞅糖包。
“娃有五块,老汉没有?”
“你也想当娃?”
“打针不分老少。”
马骅扔给他两块。
刘尧接得飞快,脸上却没露笑:“我替你大妈尝尝,看看是不是好糖。”
三个大娘跟着接种。剩下十来个小姨子平时爱闹,这次却没人退缩。她们信的不是那支针,而是马骅。
这些年,马骅拿出来的东西,从没害过家里人。
一大家子忙了半天,总算全部接种完。
第二天,孩子们接种的位置陆续鼓起小硬疙瘩,又痒又胀。马骅把他们的手挨个拍开,不准乱抓。
“抓破了,奶糖全没收。”
这句话比什么药都灵。
几个孩子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
大人的反应也差不多。只有两个年纪小的表妹当天发了热,脑袋发沉。两人嫌身上烫,趁家里人没留意,打了桶凉水擦洗,险些被马骅骂哭。
他让两人喝温水,休息,又守着量了几次体温。到第二天早上,热度退了,人也有了精神。
三天过去,全家再没有其他反应。
马骅这才松了半口气。
另外半口气,还压在二赖子和文远身上。
他揣上疫苗,先去了二赖子家。
二赖子听完,连疫苗是什么都没问,直接关上院门:“你说咋打就咋打。反正你要害我,也犯不着用针,少给我两顿肉就能饿死我。”
“你倒有自知之明。”
二赖子媳妇拍了他一巴掌:“少胡说。小骅是救咱一家。”
一家人接种完,文远那边也没耽误。
文远只问了一句:“村里其他人怎么办?”
马骅沉默片刻。
他手里的疫苗来路解释不清,更不可能在没有卫生部门配合的情况下给全村人接种。一旦出了反应,事情就会失控。
“让他们少串门。发现病人,立刻报公社卫生所。”
文远点头,没有再追问。
可疫情比所有人想得都快。
刘大豹家人口多,几房人挤在连片的院子里,吃饭、睡觉、干活都凑在一起。最先发病的是个年轻后生,家里人以为只是冻疮发热,还让他照常去挑水。
等他身上冒出水疱,已经晚了。
不到几天,又有五六个人倒下。
哭声、骂声从院里传到巷口。有人痒得往墙上蹭,有人伸手抓破疱疹,脸和胳膊上全是痂。家里人端饭送水,却没人懂得怎么隔离,用过的被褥还搭在同一根绳上晾。
刘大豹坐在轮椅上,冲儿孙大吼:“把病人分开!去公社叫卫生员!谁也不准瞒!”
他这回没有顾着脸面。
几个没染病的妇女主动烧水、送饭,把孩子集中到另一处院子。村里的民兵也来帮忙守巷口,劝人别往里闯。没人趁火打劫,更没人去抢病人家的东西。
可马骅站在远处,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已经顾不上刘大豹家。
县城里,还有五个临产的媳妇和三个小姨子。
第二天天没亮,马骅套上驴车。刘尧追到门口,把一条羊皮褥子扔上车。
“路滑,到了城里,先看乔儿她们。”
“知道。”
寒风打在脸上,驴车一路没有停。临近中午,县城的城门已经出现在前方。
可今天的城门口没有往日的热闹。
两名民兵拉着绳子,卫生员戴着口罩,正在逐个检查进城的人。
可小骅他们的居住点在城外,周围根本没有居民,所以小骅赶着驴车走了小路,没有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