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刘兰的洞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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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房的窗户上,糊着一层厚厚的纸,透出昏黄而温暖的灯光。
马骅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里没有回应,但那昏黄的灯光,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
马骅知道,刘兰在里面,她肯定听到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喊道:“兰兰,是我。”
还是没有回应。
马骅心里有点打鼓,这丫头,不会是害怕,把门给闩上了吧?
他试着推了一下门。
门“吱呀”一声,应手而开,并没有上锁。
马-骅松了口气,闪身进了屋,然后迅速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院子里的寒风。
屋里生着一个小煤炉,烧得正旺,整个房间温暖如春。
一张木板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被子是喜庆的大红色,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这被子,马骅认得,是当初从供销社换来的料子,刘乔她们亲手做的,一直没舍得用。
刘兰就坐在床沿上,背对着门口。
她穿着那件红色的新棉袄,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身后,听到马-骅进来,她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身体绷得紧紧的,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马骅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点尴尬和别扭,忽然就淡了许多。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就是这个女孩的“天”。
大爹让她嫁给自己,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默默地接受。
想到这里,马-骅的心里生出几分怜惜和愧疚。
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味,那是下午刘珊她们让她洗澡时用的。
“冷吗?”马骅找了个最老套的开场白。
刘兰的身子又是一颤,她摇了摇头,幅度很小。
“别怕。”马骅的声音很温柔,“大爹的意思,我都知道了。我知道,这事……有点突然,委屈你了。”
刘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使劲地摇头:“不委屈!姐夫……不,我……我不委屈……”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我娘说了,能……能跟着你,是我的福气。”
看着她那双清澈又惶恐的眼睛,马骅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冰凉的小手。
“以后,别叫我姐夫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叫我……叫我名字,或者,跟她们一样,叫我男人。”
刘兰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了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耳根。她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马骅。
“嗯……”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只剩下煤炉里,煤块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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