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你被夺舍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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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云芷和敖青青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不管不顾做点什么的时候。
哗啦。
一声轻微的水响,打破了寂静。
一道身影,缓缓从潭水之中浮现、升起。
是我。
依旧是那身残破染血的青衫,依旧是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依旧是气息微弱、神魂受创的状态。
但,不一样了。
当我的上半身完全露出水面,当我的脸彻底暴露在往生碑那青白色的微光下时,守候在潭边的云芷和敖青青,同时怔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有任何变化。
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之前的我,虽然也沉稳冷静,但眉宇间总带着案件中未愈的伤势带来的虚弱,以及一种深藏的、被沉重过去和复仇执念所压迫的阴郁与疲惫。
眼神深处,更是偶尔会掠过属于仙帝的漠然与属于凡人的迷茫交织的复杂神色。
而此刻,所有的虚弱、阴郁、疲惫、迷茫、复杂……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被狂风暴雨洗涤过的晴空般的澄澈与通透。
眉宇舒展,眼神平静深邃,如同古井无波,却又好似蕴含着无尽的星空与智慧。
苍白的面色,不再显得病弱,反而有种洗尽铅华的干净与沉稳。
周身的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驳杂紊乱,而是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凝实、内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
那是一种真正看开了、想通了、立住了的状态。好似世间再无任何事、任何人,能动摇其心志分毫。
我站在齐胸深的潭水中,目光平静地扫过岸上呆住的二女,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久等了。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殿主……你……云芷最先回过神来,翠绿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深深的震撼。
她作为灵族,对灵魂气息最为敏感。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的我,灵魂虽然依旧伤痕累累,但其质却发生了某种本质的飞跃!
就像一块充满杂质的铁胚,被投入熔炉反复锻打,去除了所有渣滓,化为了百炼精钢!
灵魂的强度、韧性、澄澈度,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更重要的是,那种圆融无暇、浑然一体的感觉……之前的殿主,灵魂深处总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隔阂感,好似两个不同的灵魂勉强拼凑在一起。
而现在那种隔阂感彻底消失了!灵魂圆融如一,再无滞涩!
你……你没事吧?
敖青青也回过神来,但她的反应就直白多了。
她一个箭步冲到潭边,蹲下身,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我,甚至还伸出手,似乎想戳戳我的脸,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掉水里泡一泡还能换个人不成?
还是被什么老怪物夺舍了?
她语气依旧带着惯有的呛人味道,但眼中的关切和那丝未消的后怕,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看着她那想戳又不敢戳、故作凶悍却难掩担忧的样子,我心中微微一动。
这头脾气火爆的小母龙,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思倒也不坏。
经历这番生死与共,她似乎真的将我当成了可以信赖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