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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驴走错路了?她才不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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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兰撑着炕沿坐起来,汤碗递过去,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嘴,吹了吹又喝。

“包子你吃。”

宋振江坐在炕沿油汪汪的。

第二个包子刚咬了一半,院门又响了。

徐寡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只水桶。

“小宋,你家水缸满了没?没满俺帮你摇两桶。”

宋振江嘴里还嚼着包子,站起来往外走,“满了,嫂子,上午刚挑的。”

“那行。”徐寡妇扁担往肩上一换,“明天锄地锄完了,帮俺把后院那棵枣树底下的草拔了,俺给你蒸花卷。”

宋振江点了头。

徐寡妇走了。

翠兰在屋里听见了,嘴动了一下,手把汤碗搁在矮桌上。

“你倒是吃香了。”

宋振江走回来,在矮凳上坐了,把剩下半个包子塞嘴里。

翠兰看着他腮帮子鼓着嚼,手搁在肚皮上。

掌心底下一动不动,小东西还在睡着呢。

王铁山的驴车成了固定班次。

天不亮出门,驴蹄子踢踏着踩上村口那条土路。

春花坐在车板上,靠着两坛咸菜,布包袱里裹着当天要卖的干粮。

来回二十里。

去的时候天黑着,路边庄稼地看不清轮廓,只有露水被踩碎的声音。

回来的时候天擦黑,路上连个人影都见不着,车轱辘碾着硬土嘎吱嘎吱响。

王铁山坐在车头赶车,背对着她。

偶尔回头看一眼——春花靠着坛子,脑袋一点一点的,困了。

这天傍晚,接人的时候晚了一刻钟。

春花从铺子里出来,腰酸,腿沉,上了车板就靠在坛子边上,眼皮子合上了。

王铁山鞭梢甩了一下,驴走了。

走出镇东街,该拐的那个路口,他没拐。

驴顺着镇街往前走了一段,经过供销社门口,经过那棵大柳树,绕到镇西头粮站门前又拐回来。

一圈,不远,多走了两里地。

春花在车板上睡得沉,脸贴着坛子边上那块粗布,呼吸匀着。

王铁山回头看了一眼,把鞭梢搁在腿上,没再甩。

驴走得慢了,蹄子踢踏着,不急不赶。

绕回镇东街口的时候,春花动了。

她撑着坛子坐起来,揉了揉脸,往车外看了一眼。

“铁山。”

“嗯。”

“镇东街?咱不是走过了吗?”

王铁山拿鞭梢戳了戳驴屁股。

“驴走错路了。”

春花看着前头那个宽厚的后背,鼻子里哼了一声。

驴走错路了。

二十里地走了三年都没错过,今天偏偏错了。

她没拆穿,把脸又埋回粗布里头。

又睡了。

这回没绕路,一直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才停。

“到了。”

春花跳下车的时候腿还是软,手搭在他胳膊上站了两秒。

“明天面不够了,你去的时候顺带拉一袋。”

“知道了。”

两个人往巷子里走,大壮在院门口蹲着等,手里攥根树枝子在地上画道道。

“娘!”

“吃了没?”

“吃了,铁山叔给俺蒸的馒头。”

春花手摸了摸大壮后脑勺,进了院。

灶台擦得干净,案板上扣着个碗,碗底下压着两个冷馒头——给她留的。

她端起半碗温粥喝了两口,站在灶台边,听着院子里王铁山卸坛子的动静。

坛子磕在地上,闷响。

“轻点儿。”

“碰不碎。”

春花没再管他,把粥喝完了,碗搁在水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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