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堪舆周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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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昭翎公主,则如同她承诺的那般,留在了康宁宫陪伴太后,直至太后安寝,她才在隔壁暖阁歇下。
偏殿之内,烛火摇曳。李莲花与小龙女相视而坐,看似在静坐调息,实则方才正殿中皇帝与太后的那番对话,一字不落,皆被他们以精微灵力探知。
李莲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以仅两人可闻的声音低语:“看来,我们在东海那点动静,以及展露的些许手段,已然引起了这位陛下的忌惮与猜疑。”
小龙女眸光清冷,语气平淡地评价:“此人,守成尚可,锐气不足。既想用人,又处处防备,心思算尽,却无破釜沉舟的魄力。”她的话语委婉,却一针见血。
李莲花微微颔首,对皇帝的处境倒是看得更透彻些:“他身处这个位置,有此顾虑也属正常。天下至尊,看似权柄在握,实则牵绊极多。朝堂之上派系林立,江湖之中暗流汹涌,更有万圣道这等野心勃勃之辈潜伏。他欲平衡各方,稳固皇权,自然对任何可能超出掌控的力量心存警惕。他能选择先示好而非强行压制,已算是有几分容人之量,譬如之前允许四顾门管辖江湖事,朝廷不得插手,这么些年也一直这样,只是这帝王心术,终究难脱算计。”
两人静静感知片刻,确认康宁宫内外再无特殊动静,远处皇帝的仪仗也已远去。
小龙女抬眼看向李莲花,清冷的眸子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现在去探探?”
李莲花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可操之过急。皇宫大内,禁制重重,守卫森严,我们毕竟不熟悉路径与暗哨分布,夜间贸然行动,风险太大,容易打草惊蛇。”
他心中已有计较,缓声道:“明日,我先专心为太后诊脉用药,稳住病情,获取更多信任。届时,你可借机让昭翎公主领着,在宫中‘游览’一番。她身份尊贵,有她陪同,你在宫中行走便顺理成章,许多地方皆可去得。凭借这子痋,能感知到母痋大概方位。或者利用子嗣,只说风水需要改动。”
小龙女觉得此法稳妥,便点头应下:“好。”
翌日,李莲花全心投入到为太后的治疗中。他让小龙女以金针度穴,辅以自身精纯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将沉淀在太后骨骼经脉中的残存寒毒一丝丝引导出来,再喂服下特制的解毒丹。一番忙碌,直至傍晚,太后体内的残毒总算被清除大半,但多年毒素侵蚀加之治疗损耗,也让太后身体变得十分虚弱,沉沉睡去。
大熙帝处理完朝政后便赶来康宁宫探望,见太后虽面色苍白,气息却比往日平稳,得知毒素已清,龙颜大悦,对李莲花更是赞赏有加。
李莲花见时机成熟,面上适时露出些许沉吟之色,对着大熙帝拱手道:“陛下,太后娘娘体内残毒已清,此乃大喜。然,大病初愈,身体羸弱,后续调养至关重要。这养病之道,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如今陛下孝心感天,是为‘人和’;太后娘娘凤体逢春,正值‘天时’;唯独这‘地利’……”
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皇帝:“康宁宫虽是福地,然宫中建筑布局、气场流转,细微之处亦会影响康复之速。草民于堪舆风水之术,略通一二。可否容草民与内子在宫中行走一番,观其气脉,察其格局,或能寻一处更利于太后娘娘凤体康复的静养之所,亦可调整康宁宫局部布置,汇聚生机。”
大熙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与探究:“哦?李神医竟还精通此道?”他心念微动,联想到探子回报的“神仙手段”,以及昨日母后提及的子嗣问题,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挥退左右,只留下心腹王公公在远处候着,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紧张问道:“李神医既通晓天机地理,那……不知可否为朕观一观……朕的子女缘?”
李莲花心中了然,知道皇帝终于问到了最关键之处。他面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凝神静气、仔细观摩皇帝面相气色的模样,手指还微微掐动,仿佛在推算什么。
片刻后,他眉头微蹙,又缓缓舒展,语气带着一种玄妙的模糊:“陛下乃真龙天子,紫气绕体,命格贵不可言。然……”他恰到好处地停顿,引得皇帝不由向前倾身。
“然宫中水脉布局,似有‘孤峰独耸’之嫌,龙气虽盛,却少了些许潺潺生机与之交融滋养。且……”李莲花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某个方向(正是母痋感应隐约指引的方位),“东南方位,隐有金煞之气暗藏,虽不伤国本,却如细针,无形中扰乱了宫内应有的‘生生不息’之气。此气于陛下子嗣缘法上……确有些许妨碍。”
他这话说得云山雾罩,既点出了有问题(水脉、金煞),又将问题归结到模糊的“气”上,并未言明具体是何物,却精准地戳中了皇帝最关心也最焦虑的点——子嗣艰难。
大熙帝听得神色变幻,李莲花所言,既与他自身情况隐隐吻合,又指向了具体的方位(东南),这让他不由得信了七八分。他急忙追问:“那……神医可有化解之法?”
李莲花沉吟道:“需实地勘察,方能确定。若能找到那金煞之源,设法化解或移开,再调整宫中部分水景布局,引生机活水入宫,滋养龙气。假以时日,陛下心结自解,天伦之乐可期。”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给出了希望,又将探查皇宫的要求包装成了为皇帝解忧、为国本祈福的必要之举。
大熙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无论李莲花所言是真是假,这关乎皇嗣之事,宁可信其有。他当即颔首:“既然如此,便有劳李神医与尊夫人了。明日朕便让王公公陪着,你二人在宫中可随意行走勘察,所需配合,尽管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