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阴差阳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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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李峰,心中百感交集,原来在这世上,他并非全然孤身一人。他扶住李峰颤抖的手臂,声音低沉而郑重:
“李伯,原来如此……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不是你们无能,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李峰连连摆手,泪水依旧止不住:“小公子,您千万别这么说!能找到您,我们……我们就算立刻死了,也能瞑目了!”他急切地追问,“这些年,您到底在哪里啊?当年东海大战后,我们收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去,在沿海一带,几乎是挨家挨户地打听,找了足足大半年,可……可一点您的消息都没有啊!”
他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心酸:“我们想着,您若是活着,或许会回四顾门看看,或是去一些您曾经熟悉的地方。我们又沿着您可能走过的路线,几乎把整个江湖都跑遍了……可还是……石沉大海。”
李莲花静静地听着,脑海中却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许多被忽略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竟是如此。
当年他在东海之滨拖着残破的身躯回到四顾门,看到的却是门人离散、物是人非,被无了和尚所救,他回到了云隐山,但是却是看到师父的坟墓,心灰意冷下,他回到了东海,对外界而言,李相夷早已是个死人。
他确实曾听附近的渔民随口提过,前几个月有一批外乡人来打听过什么事,形容得还挺急切。他当时听闻,心中一凛,只以为是四顾门旧部,下意识便加强了隐匿,从未深究。
后来与渔民熟络了,有人多说了几句,描述那些人的形貌打扮、言谈举止,确实不似江湖门派那般纪律严明或杀气腾腾,反而更像是一群……忧心忡忡的普通人。他当时还以为是金鸳盟换了探查方式。
原来……那根本不是敌人。
那竟是李伯他们,是这群数十年来从未放弃寻找他的、父母留下的忠仆!
他们踏遍千山万水,一次次与他可能停留的地方擦肩而过。他们在东海苦苦寻觅时,他在普度寺、在四顾门旧址、在云隐山。当他们沿着四顾门的线索扩大范围时,他却已悄然回到了东海,如同水滴融入大海,隐匿在渔村之中。
命运仿佛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让他们在咫尺之间,一次次错过。
李莲花喉咙发紧,一种混合着巨大愧疚、深切感动和命运弄人的复杂情绪充斥胸臆。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李伯……我……我那时,在普度寺,后来,在云隐山。”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地点,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再回东海时,已是几月之后。你们……你们找去的时候,我大概……刚好不在。”
李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却又更加痛惜的神情,他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哽咽道:“是了……是了!普度寺!我们……我们怎么就没想着去这些地方多找找!我们……我们怎么就光在东海和四顾门打转了啊!”他痛恨自己的思虑不周,竟然与苦苦寻觅的小公子错过了那么多次,那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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