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玉藏于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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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白衣女子静静坐着,容颜清冷绝俗,如同雪山之巅最皎洁的明月,又像是九天之上不慎滴落凡尘的仙露凝成的冰莲。明明没有过多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过来,就让她觉得周围一切都安静了,连自己咚咚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石玉儿从小在海边渔村长大,见过最漂亮的也不过是镇上老爷家的小姐,何曾见过这般仙姿玉貌?她瞬间就把什么门主、什么登阶的辛苦都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只剩下“好看!真好看!”的念头。
她直勾勾地看着小龙女,嘴巴微张,差点忘了说话,直到旁边传来一声轻咳,是苏小慵提醒,她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慌忙又对着小龙女的方向,手足无措地行了个更别扭的礼,声音都结巴了:
“拜、拜见龙夫人!夫、夫人您……您真好看!”这话完全没过脑子,直接顺着心意就秃噜出来了,说完她才意识到似乎不太庄重,顿时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更低了。
她这副憨直又冒失的模样,倒是冲淡了因她异于常人的体格而可能带来的距离感,显出几分少女的纯真可爱来。
李莲花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却羞窘的姑娘,眼中笑意更深。他温声开口,打破了略显微妙的气氛:“石玉儿?好名字。玉藏于石,终将焕彩。你能凭自身毅力与天赋,登上这九十九阶问道阶,实属不易。根骨天成,心性质朴,是可造之材。”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正式:“石玉儿,我们夫妇二人欲收你为徒,入我古隐天宗门下,你可愿意?”
石玉儿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喜如同烟花般炸开!她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莲花,又看看旁边微笑不语的杨过和苏小慵,再看看那位好看得不似真人的龙夫人,小龙女对她微微颔首,巨大的幸福和激动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一个劲地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愿意!弟子愿意!一百个愿意!一千个愿意!”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巨大的嗓门震得殿内似乎都有回音。
李莲花莞尔,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既如此,便先叙过家世来历。你是何方人士?家中还有何人?因何前来登阶?”
石玉儿这才稍微冷静了些,但脸上的兴奋红晕未退,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依旧洪亮:
“回门主!弟子是东海郡,望潮村人。家里……家里就是普通的渔民。爹娘都在,上头有两个哥哥,都跟着爹出海打渔。家里就我一个女娃。”
她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我从小就比别的娃儿力气大,长得也快,饭量也大。帮着家里补网、搬鱼篓,一个顶俩。村里人都说我投错了胎,该是个男娃才对。”她语气里倒没什么怨怼,只是陈述事实。
“前些日子,村里来了位石猛大哥派来传话的仙长,说这边开了仙门,叫什么‘古隐天宗’,只要是年轻的、有心气的,都能来试试登那个什么‘问道阶’,通过了就能拜师学仙法。”石玉儿眼睛发亮,“我爹娘起初不同意,说我一个姑娘家,学那些打打杀杀的做什么,本来就不好找婆家,这以后更不好找婆家。可我……我听说李门主您回来了,还立了宗门,我就特别想来!我力气大,可能不算聪明,但我不怕吃苦!我觉得……我觉得我也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