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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夜诉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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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晓慧与方则仕神情木然地起身,对着李莲花僵硬地回了一礼,便相携着,脚步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花厅。

月光下,他们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沉重。

目送他们离去,李莲花默然片刻,对杨过与苏小慵道:“派人暗中留意观澜苑,确保何庄主夫妇无恙。莫要让其他宾客打扰。”

“是,师父。”两人肃然应下。

待弟子们也退下,花厅内只剩李莲花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

真相往往比想象的更为复杂伤人。但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回到观澜苑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清净上房,何晓慧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椅中,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烛火,仿佛那火焰中燃烧着过往不堪的回忆与今日得知的骇人真相。

方则仕沉默地掩好房门,走到她身旁,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温声道:“娘子,先喝口水,缓一缓。”

何晓慧没有接,只是喃喃道:“他竟……不仅害死了晓兰……还做了那么多恶事……我竟……竟将他当作弟弟,养在府中这么多年……”话语中充满了自我谴责与难以言喻的悲痛。

方则仕将水杯放在她手边,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此事怎能怪你?你二妹当年……也是自愿的。至于单孤刀后来的所作所为,更是他心性使然,与你何干?莫要再折磨自己。”

何晓慧闭上眼,泪水终于无声滑落。许久,她才用绢帕拭去泪痕,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眼看向方则仕,眼中除了悲伤,更添了一层深深的忧虑:“夫君……那……小宝他……该怎么办?”

提到儿子方多病,何晓慧的声音都在发颤。

方则仕闻言,亦是长长一叹,眉宇间布满愁云。

他在房中踱了几步,才沉重开口:“小宝那孩子……你我最是清楚。他自幼便心高气傲,眼界极高,寻常人物根本入不得他的眼。唯独对那李相夷……不,如今该称李莲花了,却是打心底里崇敬仰慕,视若高山北斗,引为毕生追逐效仿之楷模。他心心念念,便是能拜入其门下,承其衣钵。”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艰涩:“可前些日子,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了那桩隐秘……单孤刀竟是他……生身之父。此事对他冲击已然不小,但也已然接受。如今,他视若神明的恩师楷模,与他那罪孽滔天、即将被公开处决的生父……竟是这般不死不休的仇敌关系!明日大典之上,清理门户,天下皆知。你叫那孩子……日后如何自处?又如何再去面对李莲花?这师徒之缘……”

方则仕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意,两人都心知肚明——恐怕是难了。

何晓慧心如刀绞,想起儿子提起李莲花时眼中那璀璨明亮的光芒,再想到明日那残酷的场面,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冒上来。她捂住胸口,声音哽咽:“造孽……真是造孽啊!上一辈的恩怨纠葛,为何偏偏要报应在小宝身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他只是个一心向上的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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