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心志各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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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暂居的客舍内,烛火摇曳。
唐卿卿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淬了幽蓝光泽的细针,眼神却有些飘忽。她也听说了柳芸娘的事,心中并无太多波澜,甚至隐隐松了一口气。
作为唐门少主,她看似风光,实则处境微妙。父亲年迈,心思愈发难测;门内长老各怀心思;而最让她如芒在背的,是那位同父异母的姐姐——唐月华。
唐月华是父亲原配所出的嫡长女,天资亦是不凡,只是性情偏激狠辣,对父亲续弦所出的唐卿卿母子三人,尤其是占了她心目中“嫡长子”位置的弟弟唐钰,以及被父亲指定暂代少主之位的唐卿卿,恨之入骨。若非唐卿卿手段不俗,又有母亲暗中斡旋,弟弟年幼需人庇护,这少主之位恐怕早已易主,甚至他们母子三人的性命都堪忧。
此次前来古隐天宗,唐卿卿肩负着为唐门探寻“仙道”机遇的重任,同时,也未尝没有存着一丝……若有合适机会,或许能借助外力,稳固自身与弟弟地位的心思。而最直接有效的外力,莫过于与这位声名赫赫的李宗主联姻。
这个念头,并非她所愿,却是家族中某些长老,甚至父亲隐隐透露过的意思。她心中抗拒,却无力完全反抗。
如今,柳芸娘的前车之鉴,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替她挡掉了这份她本就不愿承受的压力与可能。至少,短时间内,门内不会再有人敢提将她“送”去古隐天宗联姻之事了。
她该庆幸的。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是一片酸涩空茫?
她放下手中的毒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难道女子之身,在这世间,真的只能如此吗?
要么如柳芸娘那般,沦为家族攀附权贵的工具,行那令人不齿的手段,最终自取其辱,身败名裂。
要么如她这般,即便凭本事挣得一时权位,也时刻被觊觎,被当做可以交易、可以牺牲的筹码,连自己的婚姻与心意都无法自主。她暂代这少主之位,拼尽全力,在毒术暗器上耗尽心血,在门内争斗中步步为营,说到底,竟大半是为了给年幼的弟弟铺路,为他将来能名正言顺地接掌唐门而保驾护航。
那她自己呢?她唐卿卿,难道就只是弟弟的踏板,是唐门暂时过渡的工具吗?
她所求的,难道就不能是凭自己的本事,在这唐门,不,在这更广阔的天地间,真正站稳脚跟,获得尊重与认可,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吗?
就像……那位龙副宗主那样。
唐卿卿脑海中浮现出开宗大典上,那位身着淡碧衣裙、清冷绝俗、与李宗主并肩而立、从容接受万人朝拜的女子身影。她似乎并未刻意彰显什么,但那份由内而外的强大、独立与超然,却令人心折。她能感觉到,李宗主对她的深情与维护,绝非源于联姻或利益,而是发自内心的敬重与爱意。
那样的女子,那样的位置,才是她内心深处隐隐向往的。
可那似乎遥不可及。
古隐天宗……问道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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