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临盆前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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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既能为生产提供充足且稳定的高品质灵气源,又不会对寒玉空间和李漱寒造成负担,更避免了在此界强行大规模聚灵可能引发的天象异动。
阵图绘制完毕,李莲花却犯了难。布设此等涉及空间玄奥的精妙大阵,需得他亲自主持,步步为营,不能有丝毫差错,必得在临盆前一月有余方可着手布置,若过早施为,灵气要么散逸无踪,要么凝实成形,反会祸乱此方天地。可他又实在不放心离开小龙女半步。这些日子,他几乎是草木皆兵,小龙女翻个身、蹙下眉,他都要紧张地问上几句,夜里更是睡不安稳,稍有动静便惊醒查看,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孩子便要降生。
最后还是师娘芩婆看不过眼,将他叫到一旁,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地数落:“你瞧瞧你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宗主的气度?龙儿如今胎象稳固,离生产还有段时日,你整日守着她,自己先熬垮了,到时候谁来主持大局?这布阵之事关乎她们母子三人的安危,除了你,还有谁能做?难道要我这老婆子对着你那鬼画符一样的阵图瞎琢磨吗?”
芩婆不由分说,抢过了布阵的差事:“阵图和材料给我,一一列出。你就在屋里陪着龙儿,偶尔出来指点一下方位、检查一下节点便是。具体跑腿、摆放、灵力接引的粗活,老婆子我带着那几个得力弟子去做!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不差半分!”
李莲花知道师娘说得在理,也清楚师娘修为深厚,经验老到,对阵道亦有涉猎,由她主持布阵,确是最佳人选。他心中感激,不再坚持,将阵图与所需材料的详细清单交给了芩婆,又反复叮嘱了诸多关键细节与禁忌。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便出现了这般情景:李莲花寸步不离地守在小龙女屋内,喂水喂药,按摩疏导,陪她说话解闷,只在每日午后小龙女固定小憩的半个时辰里,他才悄悄起身,快步去到芩婆布阵的场所——选在了他们宅院后方一处僻静开阔、且地脉相对平稳的崖坪。
芩婆早已带着杨过、苏小慵、苏文才等几位最为稳重可靠的长老和弟子在那里忙碌。崖坪地面已被清理平整,按照阵图以特制的灵粉勾勒出繁复玄奥的阵纹线条。各处阵眼节点,或是埋入精心炼制的阵旗、阵盘,或是摆放着从寒玉空间取出来的灵石、灵玉,更有几处关键位置,需要嵌入李莲花特意从寒玉空间藏宝阁深处寻出的几样罕见的天材地宝。
李莲花到来,并不多言,只是目光如电,迅速扫过整个阵势的进度与每一处细节。他时而蹲下,用手指丈量阵纹的宽窄深浅;时而拈起一块即将嵌入的灵石,感受其内蕴灵气的纯度与稳定度;时而在某处阵眼旁,以指代笔,凌空勾勒出几个微小的辅助符文,打入地面。
他的动作快而精准,神情专注到近乎肃穆。芩婆等人也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严格按照他的指示行事,遇到不明之处立刻询问。往往半个时辰将尽,李莲花堪堪检查完当日进度,确认无误后,便又匆匆赶回宅院,生怕小龙女醒来见不到他。
小龙女对此心知肚明。她虽因孕期越发嗜睡,但灵觉敏锐,李莲花何时离开,何时归来,她皆有所感。见他如此奔波劳神,清冷的眸中常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从未出言阻止。她知这是他为她和孩子能做的最周全的准备,这份沉重而细致的爱意,她默默承下,只在他归来时,递上一杯温水,或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安然与支持。
日子便在这样紧绷而有序的筹备中,一天天滑过。
转眼,便到了十月的最后一日。
深秋的东海,天高云淡,海风已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古隐天宗上下,似乎都笼罩在一种既期待又屏息的氛围里。弟子们行事说话都比往日更轻了几分,连砺剑峰上日常的剑气呼啸,似乎都收敛了些。
崖坪上的“跨界引灵聚元大阵”已于三日前彻底完成。
芩婆带着弟子们进行了数次小心翼翼的试运行,确认阵法运转流畅,与寒玉玉佩的联结稳定,引来的灵气精纯而充沛,汇聚于阵心一处特意搭建的、铺着柔软暖玉与灵棉的产室之内。产室四周更布下了重重隔音、防护与隐匿的禁制,确保不受任何干扰。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东风”,便是瓜熟蒂落之时。
自十月二十几号起,李莲花便几乎未曾安眠。他表面上依旧温言细语,从容不迫地照顾着小龙女,但眼底深处的血丝与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凝重,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极度紧绷。夜里,他更是警醒得像头守护领地的孤狼,小龙女稍有不适的轻哼,或是腹中胎动稍显频繁,他便会立刻醒来,掌心贴着她的腹部,以灵力细细探查,确认无恙后方能稍稍放松,却再也难以入睡。
他总在担心,就在他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在他转身去倒杯水、或是闭目养神的刹那,龙儿便要生了。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近乎偏执的忧虑,折磨着他的心神。
小龙女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状态。这一夜,见他又一次在自己并无异样时骤然惊醒,额角甚至沁出细汗,她于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伸手覆上他紧攥着被角的手。
“夫君,”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很好。孩子们也很好。你……该歇一歇。”
李莲花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我知道,龙儿。可我……控制不住。我怕……”
“莫怕。”小龙女打断他,清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有你在,有师娘在,有宗门在,有寒儿的空间,有你布下的大阵……我们,定会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