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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7章 番外:李漱宴(四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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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飞声眉峰一动:“你找到他的下落了?”

李莲花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往前一抬,指尖极轻地指了一下前方不远处混入人群、看似普通江湖客的一道背影。

“人没找到,但是,找到他的尾巴了。”

笛飞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人一身寻常布衣,样貌平平,混在人群里毫无特色,完全看不出破绽。

“这人是谁?似乎是易容了?”

“是万圣道的封磬。”李莲花小声解释,“我之前从万人册手里买过万圣道的消息图谱。封磬常年在外替万圣道奔走布局,行走江湖次数极多,见过他的人不少。他有些小动作、立身习惯、走路的姿态,都是改不掉的,眼前这人,每一处都对得上。”

笛飞声眼底寒光一闪,抬手从怀中取出古朴厚重的罗摩鼎,直接递到李莲花手里。

“此物用完,还给你。”

他顺势低声道出近期查到的隐秘局势:“笛家堡暗中早已和万圣道私下勾结合作,暗流盘根错节。不止我们察觉不对劲,百川院的石水、朝廷的杨昀春,也早就看出万圣道根本不是什么名门正道,一直在暗中彻查他们的底细。”

“只是万圣道行事极稳,风声一不对,名下各处商铺据点立刻人去楼空,留下来的都是外围小卒,一问三不知,查不出半点有用线索。”

李莲花接过罗摩鼎,握在掌心,神色平静,眼底却透着笃定。

他淡淡一笑:“无妨。”

“如今封磬的踪迹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只要抓到这条线,顺着往上查,单孤刀、万圣道所有藏着的猫腻,就都不再是难题。”

三人不再多言,默契收敛气息,装作寻常散场宾客,不远不近,静静跟在那道易容的背影后方。

三人不远不近跟在封磬身后,一路离开了百川院所在的镇子,沿着郊外一条荒僻土路往山林深处走。封磬一路上十分谨慎,时不时回头扫视一圈,警惕性极高,身后跟着七八个腰佩短刀的亲信手下,个个步履沉稳,一看武功都不低。

走到一处林木茂密的山坳,四周已经看不到路人,风声穿过树枝沙沙作响。

封磬大概觉得已经安全,正要吩咐手下找地方歇息,李漱宴身形骤然一动,也不等对方反应,整个人如一道掠影直扑上前。封磬刚要抬手抽刀,手腕就被李漱宴一把扣死,一股强劲力道顺着胳膊窜遍全身,兵刃“哐当”掉落在地。没等他出声示警,李漱宴反手将人按跪在地上,膝盖顶住他后背,封磬浑身劲力被锁死,半点挣扎不得,直接被生擒。

“主人被抓了!”

剩下的几名手下见状怒吼一声,一齐拔刀扑了上来。

李莲花缓步上前,指尖捻起一片落叶,身形不疾不徐,招式看似闲散柔和,招招却封死对手退路。笛飞声早已战意升腾,也不废话,拔剑直入战团,凌厉剑锋寒光翻涌,每一击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

不过片刻功夫,惨叫声接连响起,一众手下接连负伤倒地,尽数被二人制服,再没有反抗之力。

山坳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树叶的声响。

李漱宴按着封磬的后颈,冷冷开口:“说,单孤刀在哪。”

封磬被按在泥土里,脸色阴沉,听到单孤刀神色震惊,心里惊涛骇浪,但仍牙关死死咬紧,硬是半个字不肯吐出来,一副打定主意死扛到底的模样。

李莲花走到一旁,低头看了一眼被制住的一众喽啰,又看向不肯松口的封磬,神色平静:“看样子,不给点手段,你是不愿说实话了。”

笛飞声收了刀,目光冷冽地落在封磬身上:“万圣道布下这么大一张网,总不能打算把所有秘密全带进土里。”

封磬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开口,眼底满是硬气,摆明了就算被擒,也绝不会泄露万圣道半分机密。

他身边那些手下也个个闭口缄默,宁死不吭,显然都是被万圣道洗脑多年的死忠。

李漱宴见状根本不跟他废话,单手按住封磬后颈,另一只手直接从袖中摸出一颗洞灵丹,指尖一捏、强行送入他喉间。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融进血脉。

这药最是霸道,中了之人绝无说谎余地,也无闭口之力,心里所有隐瞒、所有秘密,都会不由自主全盘托出。

不过两息,封磬浑身猛地一僵,脑袋一阵发空,原本死死撑着的意志力瞬间崩碎。

李莲花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说,单孤刀在哪。”

封磬眼神涣散,再也扛不住,嘴巴不受控制地快速开口:“主上不在江湖明面,他一直藏在万圣道后山总坛禁地,闭关练功、暗中统筹所有布局。”

笛飞声冷声道:“万圣道这些年,暗中都做了什么。”

药力彻底起效,封磬毫无保留,句句真话:

“万圣道多年来暗中勾结各方势力,拉拢贪官、收买江湖门派、安插细作,百川院、朝廷、各大门派里,都有我们的人。”

李莲花缓缓发问:“你们万圣道特意混入赏剑大会,目的是什么?为夺少师剑?”

封磬摇头,语气机械直白,句句都是真话:

“不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清楚,百川院展出的那柄少师,本身就是假剑,根本不值得我们费心思抢夺。”

“此番我亲自前来百川院、混入赏剑大会,真正目的只有两个。”

“第一,暗中观察试探,确认李相夷到底有没有真的活着现世。主上一直最是关注李相夷。所以每次江湖大动静,我们都要亲自探查确认。”

“第二,借机搅乱江湖正道,刻意破坏赏剑大会,毁掉百川院名望,离间各派人心,让武林质疑百川院、质疑旧部,让正道人心涣散、互相猜忌,方便我们万圣道暗中坐大。”

李漱宴眼神一沉:“那之前普度寺灶台密道、静仁盗剑之事,是你们做的而非角丽谯?”

封磬继续老实交代:

“我们本来确实曾计划盗取真正的少师剑,可暗中探查时,意外发现了静仁的秘密。”

“静仁是角丽谯遗留旧部,伪装卧底普度寺,利用阿柔私情图谋真剑。我们一眼看穿他的身份,却没有拆穿,也没有阻拦。”

“我们故意放任他胡闹、放任他偷剑、放任他制造祸端,就是想借着金鸳盟余孽的名头浑水摸鱼。”

“一旦剑失窃、江湖大乱,所有风波都会被归在角丽谯残余势力头上,没人会怀疑到万圣道身上,我们正好隐身幕后,坐收渔利。”

真相至此彻底大白。

之前所有乱象、所有阴谋、所有看似杂乱的盗剑闹剧,根本不是为了剑。

万圣道从头到尾,只为试探李相夷生死、搅乱江湖、借刀藏势、嫁祸金鸳盟。

笛飞声眼神愈发冰冷:“继续说,你们在朝廷、江湖,安插了多少势力人手?”

药力压制之下,封磬再无半点隐瞒,全盘托出万圣道最深的根基布局:

“万圣道暗中经营数十年,根系早已遍布朝野。”

“朝廷六部、地方官府、巡察司中,皆有我们安插的暗线,层层隐匿、互相掩护,连杨昀春追查,也只摸到皮毛。毕竟宗政丞相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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