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番外:李漱窈1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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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笛飞声目光牢牢锁在李莲花身上,眼底翻涌着震惊。他预想过无数种重逢的画面,以为再见时,这人多半已经油尽灯枯,枯槁垂危,可眼前的李莲花,生机稳稳地藏在骨肉里,分明是好好地活了下来。
他上前半步,声音沉沉:“李相夷,你身体好了,还躲在这里,便是为了避我东海之约?”
这话一出,气氛微微一紧。
李漱窈跟在李莲花身侧半步,眸光沉静,悄悄蓄着一丝灵力,随时准备护住爹爹了
李莲花看向笛飞声,神色从容,没有回避:“当初失约,并非刻意躲你。那时我一身剧毒缠身,自知撑不到东海。如今我性命保住了,只是经脉之中残毒未消,实在不宜和你全力交手。”
笛飞声双拳微握,不甘之意写在脸上:“你的毒既然能稳住,早晚可以痊愈。难不成你打算就此避战?天下之间,唯有你配与我一战。”
“老笛!”方多病急忙拉了他一下,“李莲花好不容易活下来,比武哪里有他的性命重要!”
芩婆也沉声道:“笛小子,方才我已经同你说了,残毒一动,便会反噬。”
李莲花轻轻抬手,拦住方多病,看向笛飞声,语气温和却坚定:“我明白你求一战的心。只是我如今所求,早已不是当年扬名江湖、争高下胜负的李相夷了。若是你愿意,可留在山中小住,待我彻底清尽余毒,再与你做一场点到即止的切磋,如何?不是生死对决,只论招式。”
笛飞声沉默下来,目光反复打量李莲花,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好。我等。”
李漱窈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目光扫过几人。她看得清楚,笛飞声虽暂时应下,心底那份对巅峰一战的执念,还没有散去。
李莲花侧头看向方多病,笑意更柔了些:“小宝,让你担心这么久。”
方多病挠了挠头,眼眶红红的,咧嘴笑起来:“没事没事,只要你活着就好!我可以留在山上陪你!”
青烟袅袅散入山间晨雾,漆木山坟前的气氛稍稍缓和。
笛飞声眸色沉沉盯着李莲花,语气带着几分不甘的执拗,冷声道:“要不是方多病告诉我,你把唯一的忘川花给了皇帝,救了大熙帝性命,我尚且不知你失约的缘由。你放我东海一战的鸽子,此事,没完。”
李莲花闻言,眉眼漾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刚欲接话,喉间骤然发痒,低低咳嗽两声,身形微晃。他顺势轻巧转移话题,嗓音带着一丝病弱的绵软:“阿飞,莫要纠结旧事了,扶我回去歇息吧。”
笛飞声一眼便看穿他刻意避战、转移话题的小心思,可看着他清瘦孱弱、带病未愈的模样,满心的较真与执拗瞬间烟消大半。嘴上依旧冷硬,动作却无比妥帖,连忙上前稳稳扶住李莲花的臂膀,力道轻柔,不敢有半分磕碰。
李莲花心底通透了然。
笛飞声从来都是这般别扭性子,满心牵挂从不会宣之于口,见面便只执着于比武胜负、昔日约定,看似冷漠好战,实则心底最是记挂他的安危,嘴硬心软,笨拙又真诚。
几人并肩顺着清幽山道,往后山山洞缓步走去。
方多病一路环顾四周清幽隐秘的山景,忍不住啧啧感叹:“李莲花,你这地方也太隐蔽了!群山环绕、阵法遮蔽,若你是真心避世、不愿见我们,我们哪怕踏遍千山万水,也绝不可能寻到此处。”
话音落下,他目光骤然落在身侧静静随行的李漱窈身上,瞳孔微微一缩,瞬间想起几日山前的偶遇,当即惊呼出声:“小姑娘!原来是你!你竟然一直在这里!”
错愕过后,他瞬间反应过来前因后果,又气又无奈地瞪着李漱窈:“那日我问你,有没有见过李莲花,你居然诓我!害我白跑周边所有村镇,瞎找了好几日!”
面对他的控诉,李漱窈神色平静无波,眉眼淡淡,不慌不忙应声:“我并未诓你。我只是不曾主动透露分毫,爹爹隐世静心,不愿被俗世叨扰,我自然不能随意将他的踪迹告知外人。谁能确定,爹爹愿不愿意见你?”
她语气坦荡,有理有据,半点不心虚。
方多病一时语塞,刚要辩驳,陡然捕捉到她话中的二字,整个人猛地僵住,满脸震惊,拔高声音错愕道:“爹、爹爹?!你叫他爹爹?”
他满脸难以置信,猛地转头死死看向身侧的李莲花,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李莲花望着少年震惊的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轻颔首,坦然确认:“没错,这是我的女儿,李漱窈。”
这一句确认,彻底掀起惊涛骇浪。
方多病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反复在两人之间打量,迟迟回不过神。
而一旁扶着李莲花的笛飞声,素来古井无波的眼底彻底掀起滔天波澜,冷峻的面容染上极致的错愕,周身凛冽气场瞬间凝滞。
他死死盯着清丽沉稳的李漱窈,心底翻涌着无数疑惑,万千念头齐齐冒出。
李相夷少年纵横江湖,一生风雨孤苦,东海堕海前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十年毒隐更是孤身飘零,何时凭空多了这般年岁的女儿?
此女身姿亭亭、气度斐然,年岁看着已然不小。
难道……是东海堕海、身负巨变之前,便早已留下的血脉?
那孩子的母亲,又是何人?
纵横江湖数十年,他熟知李相夷所有过往履历,只听闻他有一位红颜乔婉娩,没想到他竟有这般一桩不为人知的家事、一位藏于世间的至亲骨肉。
空山风静,木叶无声。
满山林的清幽灵气,衬得此刻的寂静愈发浓烈,两人心中皆是塞满了百思不得其解的震惊与疑惑。
方多病愣了半晌,实在按捺不住心底巨大的疑惑,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那……那你是亲生的吗?”
话音刚落,李漱窈抬眸,眉眼清冽,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淡然:“我与爹爹眉眼神韵这般相像,天下谁能看不出血脉牵连,自然是亲生的。”
这话落地,方多病瞬间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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