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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灵性冥想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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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继续保持着那个状态。不去想,不去推,不去叫——他只是知道它在,然后就让它自己待着。

那股凉意开始慢慢地扩散——不是走圈,是像一滴墨滴进水里,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化开。从胸口扩散到肩膀,从肩膀流到手臂——不是他引导的,是它自己在走。

他的呼吸变慢了。心跳也变慢了。整个人像是往下沉了一点——像站在一艘船上,船慢慢离岸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句话的工夫,也可能更长——那股凉意在他体内完全化开了。整个身体都被一层极淡的凉意包裹着,像泡在温水里,但水是凉的。

他不想动。不是困,是不想离开这个状态。

然后银发人形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可以了。慢慢回来。”

林灵不太想回来。思维像泡在凉水里的布,湿透了,沉甸甸的,要捞起来有点费劲。但他还是慢慢地把注意力收了回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经暗了一些。

“我刚才——”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那是睡着了吗?”

“没有。你刚才应该是进入了冥想状态。”

“冥想?”

“对。这是我给你刚才那个状态取的名字——我给了你方向,你自己走进去的。”银发人形看着他,那双霜雪色的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光,不像之前那种审视了,更像是在欣赏一幅刚画完的画。“你刚才没有刻意引导灵性,没有命令它——你只是放手了,它自己走完了你平时走不进去的地方。”

林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凉,但不是冷的,是很舒服的清凉。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轻轻的咔咔声。“那我以后怎么进这个状态?”

“你现在已经知道进去的感觉了。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是把这个感觉固定下来,变成你能随时进去的方法。每天早晚走完圈之后,试试能不能进那个状态。不着急,慢慢地试。时间长了,你就会找到一条路——这就是冥想法的雏形,你自己走出来的。”

林灵点了点头,站起来跺了跺发麻的腿:“那我给它取个名字——灵性冥想法。”

银发人形没有评价。但那双霜雪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认可。

他的轮廓开始变淡:“你自己创造的东西,自己记好。”

他消失了。

林灵站在老槐树底下,闭上眼睛,试着回忆刚才那个状态。他刚一放松,那股凉意就自己扩散了一下。不是完整的冥想状态,但那个感觉还在。

他知道路在那里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灵每天都在摸索那个状态。早上走完圈之后,他不多做别的事,闭上眼睛,把手伸进水里——不动。静静等着那个的感觉来。

不是每次都成功。有时候坐了一盏茶,凉意就是不肯扩散,像一条害羞的鱼躲在水底。有时候它化开了一半,又缩回去了。但他不着急——白狼说过,自己走出来的路,走得最熟。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他坐在老槐树底下练完走圈,然后放下了注意力。那股凉意没有像平时一样停下来——它自己继续扩散了。从胸口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层凉意浸透了。

他在那个状态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白狼趴在旁边的石凳上,尾巴搭在边缘垂下去,轻轻晃着,看着他。

“这次也进去了。”白狼说。不是问句。

“嗯。”林灵的声音还有点飘。

“多久了?”

“不知道。”林灵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天都黑了。”

白狼的尾巴尖轻轻卷了一下:“那就是进去了。”

林灵靠着树干。体内的凉意还在慢慢流转——不是走圈,是整个身体都在微凉的状态里。

“这个冥想法——算是创造出来了吗?”

“算是。”白狼说,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正经,下巴搁在前爪上,目光平稳。“你找到了一条路。”

林灵沉默了一会儿。风吹过来,树叶子沙沙响。

“那我想让这条路走得更远。”

白狼没有说话。但它的尾巴尖又卷了一下——那个动作翻译过来就是:“行,我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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