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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修行日常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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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星槎海观景台的栏杆边上。栏杆是青铜的,被无数只手摸得发亮。他的手放上去的时候,呼吸法自动走了一圈,凉意从掌心渗出去一缕。

星槎从远处飞过来,拖着淡蓝色的尾迹,一艘接一艘地穿过玉界门。夕阳把它照成了暖金色,尾迹在天幕上拉出一道一道的弧线。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摆哗哗响。

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它还是白狼的样子,蹲在栏杆旁边,尾巴在风中微微摆动。

“你跑这儿来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想来看看。”林灵追着一艘星槎穿过玉界门,直到它消失在星海里,“外面是什么样的?”

白狼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星海,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沉默里带着一种回忆的重量。“很大。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东西都大。”

“比罗浮还大?”

“罗浮在星海里连一粒沙都算不上。”

林灵把两只手都放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你去看过那些地方吗?”

“看过一些。”

“那你还想去看吗?”

白狼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极光流转的眼睛里闪着光。“想啊。”

林灵点了点头,看向远处。星光已经开始亮起来了,玉界门在暮色中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我也想去看看。”

他说得很轻。但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清晰地感觉到了:胸口那股灵性和心底那两条命途,同时亮了一下,像是彼此打了个招呼。没有上次那种震惊的感觉了,这一次,它们像是在说,我们早就知道了。

白狼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感觉到了?”

“嗯。它们都知道。”

“当然。它们是你的,它们跟着你。”

林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头看向星海:“我会去的。不是现在。但会去的。”

白狼没有说话。它的尾巴在风中摆动了一下,那个动作里没有懒散,而是一种安静的陪伴。

远处最后一艘星槎穿过玉界门,尾迹在暮色中慢慢消散,像一道被擦掉的笔迹,干干净净地消失在墨蓝色的天空里。

林灵转身往回走。白狼跟在他身边,步伐不紧不慢。它的爪子没有在石板路上发出任何声音,但林灵能感觉到它就在右侧半步的位置。

“你今天话不少。”

“是你话太少了。”白狼说。

“你在学堂一天不说话,回来就跟我说?”

“你又不是别人。”

白狼的尾巴在风中轻轻摆了一下,没接话。

林灵走着。呼吸法在体内自动运行,凉意沿着后背往上,顺着前胸往下,一圈又一圈。心底那股温温的开拓之力和那股沉静的记忆之力也在安静地亮着。

两条命途。一条是与生俱来的,一条是他走出来的。

都是他自己的。

十一岁的春天,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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