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涟漪之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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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晃了一下。没动,但晃了。
“再来。”霜说。
林灵深吸一口气,这次把冥法和呼吸法同时走了起来——三脉贯通。心灵、灵魂、肉身三个层面同时对齐之后,那股温热的灵性从胸口中央的光晕中涌出来,融入意识,然后通过念头传递了出去。
铜钱在桌面上滑动了半寸。
林灵盯着那枚铜钱。它真的动了。不是被风吹的,是被他的念头推动的。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缓缓吐出,像是怕呼气太重会把铜钱吹回原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这就是心灵灵性的本质?用意识直接干涉现实?”
“对。但你刚才用的不只是心灵灵性,你用了三脉贯通来给它供能。”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霜说,“心灵灵性是一扇门,它让你用意识去接触外界。但推开这扇门需要能量。如果你只用心灵灵性本身的力量,那点涟漪可能就是你的极限了。但你把灵性、灵魂、肉身三脉贯通之后,门还是那扇门,但推门的力气变大了。”
霜的爪子点了点桌面上的铜钱:“你不是在用心灵灵性推这枚铜钱,你是在用你全部的能量在推它。相当于你开着一台星槎引擎去推一辆手推车。”
林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枚铜钱:“那这个能力的上限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因为你的属性是你自己的。冰属性是外来的确定的——冻结物质、封印能量、凝滞精神。但心灵属性是开放的,它的上限取决于你能用意识干涉到什么程度。”
霜歪了歪头:“你现在只能移动一枚铜钱。但如果你继续练,你可能能在战场上用意念干扰敌人的动作,能在一丈之外关上锁死的门,甚至能用你的心去感知整个长乐洞天的能量流向。我不知道上限在哪里,因为从没有人拥有过心灵属性。你是第一个。”
林灵沉默了。他把目光投向桌上那枚铜钱,在心里又推了一次。半寸。
“那明天开始得加点练习量了。”
“这句话终于让我觉得你像个要变强的人了。”霜说。
“我一直都在变强。”林灵把铜钱捡起来,放在窗台上,“只是变强的速度没你想的那么快。”
“快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往前走还是原地转圈。”霜从桌面上跳下来,落在地板上,“今天在档案室,崔远那句话,你怎么想的?”
林灵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霜会主动问这个。
“不像是随便说的。”
“废话。他就是冲你说的。”
“但他也没让我别查。”
“对。”霜说,“他没让你别查。他只是提醒你,知道得越多,陷入得越深。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林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把窗台上的铜钱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放回原处。铜钱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像一枚被磨了很久的小小的盾牌。
他又想起傍晚的事——他记得工造司报告的编号、位置、油墨味。这些细节眼下没有用处,但他就是记住了。记忆命途大概就是这样:先存着,等什么时候用得上再说。
保存本身就是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