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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丹鼎司旧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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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随口带了一句:“可能是工作久了,比以前沉稳了。”

白露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说是就是吧”的意味,没有追问。她转身从柜台

“给你。新配的养生茶。你在地衡司整天跟旧纸堆打交道,喝这个对身体好。”

林灵接过来,掂了掂:“多少钱?”

“不要钱。”白露挥了挥手,一脸“提钱就见外了”的表情,“就当是给老朋友重逢的见面礼。下次来帮我带几本地衡司的旧药方记录就行,我想看看以前那些老方子的配伍规律。”

她说着眨了眨眼。

“放心,不白要你的。下次来我给你带新配的润喉糖,比这茶好喝多了。”

她掏出玉兆:“对了,加个好友。找到了直接传给我,省得你专门跑一趟。”

林灵拿出玉兆碰了一下。白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行了,备注好了。茶包记得用热水泡,别用凉水冲,糟蹋东西。有不明白的也可以玉兆问我。”

林灵收起玉兆时扫了一眼她的玉兆型号——比他手里这块旧了一代,边角有几道磕碰的痕迹,玉面的包浆倒是养得很润。他自己那块也是旧款,用了好几年了,边角磨得发亮。地衡司的人用新款的不多,大家都是拿工资吃饭的,够用就行。

“成交。”

白露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又回过头来,语气自然地往下沉了一度:“对了,你在档案室工作,有没有翻到过关于持明族旧习的资料?”

林灵注意到她语气的变化——不刻意,但和刚才聊茶包时明显不是同一个频道。

“有一批星历7600年的民俗记录里提到过一些,但不系统。你要看?”

“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白露的声音比刚才平了一些,眼底的光也微微收了收,“有些东西我想查证一下。持明族的事情,外人不一定清楚,但档案里也许会有些零星的记录。”

林灵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我找到了给你带过来。”

“谢了。”白露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又回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口袋的方向,“茶包记得用热水泡。别糟蹋东西。”

林灵把茶包收好,去档案室做完了交叉核对,然后离开了丹鼎司。

走出大门的时候,他低头闻了闻茶包。干草和药果的清香,里面还掺了一丝他很熟悉的味道——星语草。分量不多不少,恰好卡在一个微妙的量级上,再多一分就过,再少一分则无效。

他不觉得这是随手配的。

他沿着回地衡司的路慢慢走,口袋里的茶包贴着大腿,隔着衣料透出一点温热的触感。他在心里把今天的路线过了一遍——早上先去了云骑军驻地送核验回执,然后绕到丹鼎司做档案核对,回来的路上顺道去了趟天舶司收发站取了一份航道记录的回执。三个地方,三种完全不同的氛围。云骑军的校场上金属碰撞声还在耳边响,丹鼎司的药草气息还留在衣袖上,天舶司的星槎轰鸣已经变成了记忆里的一层底噪。

地衡司的跑腿工作就是这样。每天穿梭在不同的司部之间,看到的是同一座仙舟的不同切面。这些切面单独看都只是日常工作,但放在一起,慢慢地就拼出了一幅更大的图景——一幅大多数人窝在同一个办公室里永远看不到的图景。

风从街口吹过来,路过一家药材铺时,门口挂着的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那个气味让他的思绪往前跳了一下——之前核对旧药方时翻到过一份记录。星历7700年左右,丹鼎司批量销毁过一批存档药方,理由是涉及禁制类药材。销毁清单上有星语草。清单边缘有一行手写批注,字迹很淡:“此草性通丰饶,非死不可控。”

没有署名,没有后续说明。

他没有停下来,步伐也没有变。但那条信息自动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和茶包里的星语草轻轻碰了一下,又各自落回原处。

“性通丰饶,非死不可控。”

这句话的措辞不太像医药记录。更像某种警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铜钱,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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