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闲日牌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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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在门口停了一步。
符玄抬起头,看见他,顿了一下。然后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几秒:“地衡司的小家伙。”
“太卜大人。”
“本座不是专门来喝这个的。”符玄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矜持,“本座只是路过,顺便看看罗浮最近流行什么。”
林灵看了一眼她手里那杯已经喝了一半的星芋啵啵:“嗯。”
符玄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辩解,只是正了正神色:“你倒是长高了不少。本座记得你小时候,才这么点。”她比划了一下自己腰间的高度,“现在倒比本座高出一截了。”
“七年前的事了。”林灵说。
“七年。”符玄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星芋啵啵,“你在地衡司待得怎么样?”
“挺好的。”
“挺好的。”符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抬眼看他,“你知道吗,本座从你出生那年就开始查你。查了二十多年,到现在也没查清楚。”
林灵心里一动,脸上不显:“查我做什么?”
“你身上有命途波动。”符玄说,“很淡,但一直在。本座的穷观阵推演过无数次,每次都被什么东西挡回来。本座推演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到推不出来的卦象。”
她看着林灵,目光里带着审视,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你这孩子,身上的谜不少。”
林灵没接话。
符玄也没有追问。她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星芋啵啵喝完,空杯丢进旁边的回收桶,拍了拍袖口:“行了,本座该回去了。太卜司那边还有一堆星轨要复算。”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有空来太卜司坐坐。本座的穷观阵最近闲着,不介意帮你看看你那几条命途,到底怎么个走法。”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粉色的身影很快融进街角的人流里。
林灵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看热闹的意味:“她约你了。”
“她说的是穷观阵。”
“那也叫约。”霜说,“一个太卜,主动说有空来坐坐,在仙舟话里就等于我注意你很久了。这事恐怕还有不少说法。”
林灵没理他,推门进了茶饮铺。
出来的时候,他手里拎着一杯热的。街上华灯初上,长乐洞天的晚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他站在路边,喝了一口——茶奶,甜,但不腻。
“啵啵呢?”霜问。
“没有。”
“没有啵啵的奶茶——”
“是异端。知道了。”
“人家太卜喝的都是星芋啵啵。”霜补了一句。
“她请我喝了?”
“……”
“你也没请我喝过。”林灵说。
霜沉默了一会儿:“我又不是喝不了。忆灵吃东西,就是尝个味儿,不顶饱——我平时不怎么吃,也没那必要。”
“那你刚才还没有啵啵是异端?”
“点评归点评,吃归吃。”霜说,“我点评奶茶,不代表我馋奶茶。这叫专业素养,跟你请不请我,是两码事。”
“……”
林灵把杯子收好,沿着街道往回走。灯火在两侧铺开,像一条温热的河。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