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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五途同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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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地衡司那两张便签。建木深处,根下有异,报太卜司,未得回音。一张压在档案堆里,一张夹在旧册里,隔着许多年,却指向同一个地方。

“霜。”他声音有点哑,“我好像,算到药王秘传了。”

“那两张签,”他说,“一张在7900年,一张更早。建木底下根里有东西,报了太卜司,没人理。这条线,我压了好几年了。”

霜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一卦,算是开了个头。”

第二天,他去太卜司。

符玄坐在偏厅,茶换了新的一盏。她没让他起卦,先看了他半晌:“你今日进门,身上的卦气跟昨日不一样。像是,多了口气。”

“什么气?”

“说不上来。”符玄放下茶碗,“你以前起卦,是算。算出来的东西是死的。今日你身上这口气,是活的。卦有活气,那就不是卜了。”

她抬眼看他,紫色瞳仁里映着茶烟:“你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林灵没答。符玄也没追问,只把茶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茶凉之前,起一卦给本座看看。就起,你明日的事。”

林灵坐下,指尖落定星轨,起卦,取位,排星。五条命途从卦口上过了一遍,两样灵性压着底。

卦成。符玄凑过来看,看了一会儿,眉头慢慢舒开:“有意思。卦象里有你自己的影子。以前没有,以前你的卦里只有罗浮,今日,有你了。”

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本座这指点不收费,就当还你昨日那口气。”

这阵子他难得回了一趟家。苏晚一见他就皱眉,说瘦了,端了碗汤出来逼他喝完。林渊在厅里擦剑,问他剑还练不练,他说练,林渊点点头,没再多问。

白露也约过他一次。在丹鼎司后院那排药圃前,她绕着林灵走了半圈,龙角下那双眼睛眨了眨:“你气息又变了。上次是潭水底下多了一条河,这回,河上还起了雾。”

“雾?”

“说不上来。”白露蹲下去拨了拨一株星语草的叶子,“反正不是坏事。就是,你身上多了一股味道,像药渣,又像星灰,混在一起,闻不太明白。”

林灵心里一跳,嘴上说:“没有,就是最近睡得少了点。”

白露没追问,塞给他一包安神茶:“星语草、夜交藤,睡前泡一杯。别把觉睡没了,气息再好看,人垮了也没用。”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有想不明白的事,可以来找我说说。我治不了脑子,治得了觉。”

夜里,霜靠在窗框上,看了他半晌,笑了:“你先把盘卦养熟,等养熟了,你也该换一重身份了。”

“换完是什么样?”

霜想了想:“说不好。反正跟现在不一样。”

“你走过?”

霜没看他,看着窗外:“没走过。你往前的这一步,我跳过了。我开始走的时候,身边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冰雪。”

“你是怎么做到的?”

霜说,“我本来就同风雪一体,不分彼此。风雪是我的延伸,我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长到哪儿。我站在雪地里,能听见那些东西跟我说话。”

“等你走远了,你也能听见。草、树、飞鸟、走兽,各有各的心,它们心里的话,都会讲出来给你听。”

林灵没接话。

窗外,长乐洞天的夜色沉下来。林灵坐在桌边,指尖落在“建木”那一格上,很久没有动。

心里那盘卦,第一次,真的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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