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授业(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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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灵哥哥说,让我们把自己的回路画出来。”
“回路怎么画啊?”慎二一脸茫然,“我又看不见。”
“他说先画形状。”樱把点心碟子往他手里一塞,“画完了再想是什么意思。”
慎二咬着点心回到屋里,发现林灵已经铺好了纸。那是几张粗糙的白纸,纸质厚实,吸墨吸得很好。墨锭搁在砚台边上,散发着淡淡的松烟香。
“坐下。”林灵指了指纸前的位置,“先磨墨。慢一点,别急。”
慎二乖乖坐下,学着从前在远坂家看过的样子,手腕转着圈儿磨墨。砚台里的墨汁慢慢浓起来,像一小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回路长什么样,你们心里有数。”林灵在慎二对面坐下,手指在纸上点了点,“想象它是一条路,从胸口往外走。走到手指,走到脚底,走到哪儿算哪儿。”
慎二咬着下唇,眉头皱成一团。他闭上眼,试图像林灵说的那样去“看”自己的回路。可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地响。
“别用眼睛看。”林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松松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用感觉。它在哪儿动,就在哪儿画。一个点也行,一条线也行。”
慎二睁开眼,又闭上。
这一次,他不再拼命去找了。他只是等着,等那个若有若无的感觉自己冒出来。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那儿轻轻地颤。
像一根细丝,细得几乎感觉不到,却确实存在着。
慎二猛地睁开眼,抓起毛笔,蘸饱墨,在纸上戳了一下。
那个点很小,墨迹晕开也只是一小团。比指甲盖还小。
但那是他的回路。
他画出来了。
林灵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评价,只说:“继续。”
慎二继续闭眼,继续感受,继续画。
那根细丝从胸口往下走,经过小腹,经过大腿,最后分成了两股,一股往左腿去,一股往右腿去。分岔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结,鼓起来一点,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他把这些都画了下来。
等他画完,一幅歪歪扭扭的、乱七八糟的“回路图”已经铺满了整张纸。
傍晚时分,林灵终于从屋里出来。
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橙红,像一匹被稀释过的绸缎,缓缓地铺过整个冬木市的上空。河面上浮着一层碎金似的光,风从远处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樱和慎二并排坐在廊下,面前摆着各自画好的回路图。
樱的画得比慎二的清晰得多——她的回路像一棵树,从胸口的主干往外延伸出许多枝杈,手指、脚底、甚至头顶,都有细小的末梢。虽然细,却均匀,分布得整整齐齐,像一幅工笔画。
慎二的则像一团乱麻,主干倒是清晰,可分岔的地方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雁夜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廊下,手里还攥着块抹布。他没凑过来看,只是远远地站着,目光落在林灵身上。
林灵站起身,把两张画都收起来。
“行了。”他说,“接下来教你们两样本事。「治愈」和「催眠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