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圣杯之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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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酒气掠过庭院,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它直接响在每一个人的精神与意志深处,清冷,带笑,像一片雪花落进烧红的铁水里:
“吉尔伽美什啊。”
庭院里的空气瞬间凝住。Saber按上剑柄;肯尼斯的月灵髓液无声收紧;伊斯坎达尔眯起眼睛;连韦伯都忘了发抖。
“你的宝库中,确实有圣杯。”那道声音不急不缓,一字一句,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但冬木市的圣杯,不是你的所有物。”
吉尔伽美什的红瞳猛地眯起。酒杯停在他唇边。
“你拥有宝物的权利,源于作为乌鲁克之王的义务与法理。在遥远的过去,你早已作为王死去。如今以从者之身现世,你所能拥有的财宝,理应只剩宝具。”
庭院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清了那句话,包括吉尔伽美什自己。
“哦?”吉尔伽美什放下酒杯,红瞳里浮起被冒犯的兴味,“藏头露尾的东西,也敢对本王的王权说三道四?”
那道声音轻轻笑了一声,“陈述事实罢了。”
伊斯坎达尔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哈哈哈!好!好!这宴,越开越有意思了!”
林灵握着酒杯,望着满庭或惊或疑的目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是将酒杯举到唇边,挡住唇角那点笑意。
斯卡蒂立在他身侧,眸光落在林灵身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祂倒是会挑时候开口。”
林灵苦笑:“祂就爱凑热闹。”
斯卡蒂不置可否地转开目光:“热闹是热闹了。接下来怎么收场,你看着办。”
吉尔伽美什的红瞳在林灵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向虚空某处。
他笑了,那笑意里是极少见的、近乎认真的兴味:“本王,便是法理。你那张嘴若还想说教,本王倒不介意,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那道声音没有再接话。只有一阵极轻的笑,像雪花落进夜色,转瞬便散。
伊斯坎达尔看看吉尔伽美什,又看看林灵,兴味更浓:“好,好!这宴会,越开越有意思了!”
夜风拂过庭院,烛火摇晃。
此时此刻,远坂宅邸。
书房里烛火压得极暗。水晶球映着庭院的一角,画面里人影晃动,杯光交错,却唯独缺了那最关键的声音。
时臣立于桌前,绅士杖轻点地面,眉头拧成一个结。
“Assass回报:方才席上,征服王与英雄王为圣杯的归属争执不休。可说到一半,两人先后停了话头,望向虚空。林灵还开口说了句祂叫霜,是我这一路走来的眼睛。”
绮礼垂手立于阴影里,空洞的眼眸里浮起一点兴味:“也就是说,有道声音,我们听不见。”
“嗯。”时臣的手指在绅士杖上轻轻叩了两下,“Assass的分身就伏在庭院外围,一字一句都逃不过它的耳朵。可那道声音响起时,它什么都听不到,只能看见满座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不是物理的声音。”绮礼低声道,“是直接烙进意识深处的传讯。能绕过魔术结界与物理监听,把一句话同时送进在场所有人心里。”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眸深处,那簇旁人看不见的火光轻轻摇曳,“老师,这已经超出了寻常魔术的范畴。”
时臣沉默良久。水晶球里,那道黑发身影正举杯,对着虚空说了句什么。
“变数越来越多了。”时臣的声音平静,却压着几乎听不出的凝重,“传令Assass,加强对林灵与那的监视。”
“是。”绮礼应下,声音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