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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乖离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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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上。

“乖离剑。”他说,“Ea。”

剑身开始旋转。

三段圆柱逆向绞动,周围的空气先碎,然后是空间。裂缝一道一道爬出来,像旱季河床上的泥。

骑兵们的冲锋停了。战马嘶鸣着人立起来。它们是见过战阵的,可这把剑对准的东西,不是战阵。

“天地乖离开辟之星!”

剑光落下来。

不是斩,是撕。沙丘,军阵,暗红的云,顺着剑光的路径裂开一道深得看不见底的缝。缝隙张开的瞬间,把两侧的一切都吸了进去。骑兵,战马,旗,还有那片天。

沙漠塌了。

冬木大桥从沙底下重新露出来,桥栏上挂着雾,川水在桥下照常流。好像方才那片天地,只是路过。

神威车轮还在跑。

一头神牛的肩上开了道口子,血一路洒,另一头蹄步已经乱了。车辕裂了半边,车轮还在往前滚。伊斯坎达尔死死攥着缰绳,站在车上没退。

“我的军势!”他吼,“我的王道,怎么可能在这儿结束!”

“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也要冲到你面前!”

吉尔伽美什看着他冲过来。

脸上的轻蔑,淡了下去。持剑的手,抬正了。

“有意思。”他说,“你这家伙,有资格让本王认真。”

他没有举剑。

他伸出手。

数条金色的锁链从光门里飞出,快得像活物,眨眼间缠上了两头神牛的脖颈和四蹄,缠住车辕,最后缠上伊斯坎达尔的双臂和腰身。人、牛、车,一起被钉在了半空。

“这是什么!”伊斯坎达尔挣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

“天之锁。”吉尔伽美什提着Ea,一步步走近,“神性越重,它锁得越死。”

他在断裂的车辕前站定。

“你有作为宙斯之子的传说,够它咬住你了。”

剑举起来了。剑光开始落。

“Rider!!”

桥面上,韦伯从趴着的地方撑起来,右手背上的令咒烧得通红。他把自己的嗓子喊破了。

“以令咒命令!Rider!即刻撤离,回到我身边!!”

红光从桥中央炸开,抢在剑光及体之前。

人、牛、车,在红光里散成了光点。天之锁缠了个空,哗啦一声垂下来,落地前也化成了光。

剑光落下来,斩在空处。裂缝开了又合。桥还是桥,钢板上什么都没留下。

吉尔伽美什提着Ea,站在原地。半晌,他笑了。

“从本王的剑下逃走了。”他把Ea收回光门。

“杂种。”他转身走进金色涟漪,“下回,本王亲自来取。”

涟漪合上。

桥上只剩雾,和一辆慢吞吞开过来的洒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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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家门外。

乖离剑落下的那一刻,全城的魔术师都察觉了。

那动静没有声音,是魔力波动,压过来的时候胸口一沉,像整个人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一下。

Saber的剑歪了半寸。

兰斯洛特的剑本可以顺势进招,却收了。他退开半步,重新站稳。

两个人隔着雪对望。谁都没说话。

爱丽丝菲尔扶住门柱,缓了好一阵,才把气理顺。

“桥上……”她低声说,“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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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租来的民宅。

红光落地,伊斯坎达尔重新现出形来。两头神牛跟在他身后,那头带伤的低着头喘。人还没站稳,先愣住,然后大怒。

“韦伯·维尔维特!你把我的冲锋——”

“我不要你死!”

韦伯站在他面前,右手背那道红印还没褪干净,眼泪挂在脸上,嗓子是哑的。

“军势没了可以再召!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不要你死!”

屋里静了一会儿。

伊斯坎达尔看着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得房梁都颤。

“好学生!”他一把捞过韦伯的肩膀,把人按进怀里揉了一通,“这一枚令咒,比十场胜仗值钱!”

“呜……你放开我,一身酒味……”

“军势折了一阵,车裂了辕,我还在。”他把人放开,拎起桌上的酒桶灌了一口,“英雄王那把剑,我记下了。改日再讨。”

他抹了把嘴,眼睛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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