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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山下洋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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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夜向后退了两步,从怀里摸出一把小石子。指甲盖大小,灰白,一面刻着卢恩符文,一共六块。出门前斯卡蒂给的,教了用法:认准要挡的东西,掷出去,石头自己认路。

他不会魔术。回路是林灵一点一点养出来的,勉强能通。真正的术式,他一个也念不出来。

这六块石头,就是他的全部术式。

第一块石子掷出去,砸进火舌正中。石子上的符文亮了,是?。神代的火焰之律。火舌烧进符文的光里,像烧进了水里,一节一节矮下去,断成两截。

第二块跟着掷出去,落在雁夜脚前的砖地上。还是?。符文贴地一滚,一圈看不见的界压着火线走,烧到近前的几条火线,齐齐趴了下去,再没起来。

时臣的眉跳了一下。

“原初卢恩。”他盯着那两道残光,“北欧的神代魔术。……你那位Caster,倒是舍得把压箱底的东西,塞进你一个外行手里。”

话没说完,第三块石子已经到了。这次砸的不是火,是他脚边的砖。

冰从砖缝里拱起来,冻住了他半边鞋底。

时臣杖尖一点,火从鞋底炸开,冰碎了。他退后半步,大衣下摆燎出一条焦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焦边,再看庭院中央的雁夜。

“神代的魔术,装在一个连术式都念不出来的人兜里。”他说,“间桐雁夜,那位冰雪女神,把卢恩都塞进你兜里了。”

雁夜的掌心还剩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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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另一头。

金色的涟漪一层层荡开。吉尔伽美什的宝库开了,十几件兵器破空而出,破空声又急又尖,跟方才那场火完全是两个路数。

斯卡蒂立在原地没动。她抬手,指尖在空中划了三笔。三枚符文先后落地,最前一枚,是?。

剑刃之律。兵器钝化。

十几件兵器,半路变了样。剑还是剑的形状,枪还是枪的形状,可霜从刃口往里咬,咬过的地方,锋刃一处一处变钝、发白。飞在最前的六件,整条刃口被咬穿,兵器僵了,坠下来,钉进草坪。

钉进草坪的动静,是钝铁砸进土里的闷响。

“?,剑刃之律。”她收回手。

吉尔伽美什眯了眯眼。

“Caster。”他把玩着杯沿,“北欧的神灵。就凭几道符文?”

斯卡蒂不答。

她动了。极光垂下一缕,凝成冰枪,人随枪走,直取吉尔伽美什。

同一瞬,一道黑影从侧面压了上去。

兰斯洛特。

旧斗篷在冲锋里崩开,黑甲曝着暮色,两点红光烧得像炭。他不绕,不闪,直线突进。

涟漪里的兵器齐齐调转。

兰斯洛特空着手。第一件刺到胸前的长枪,他一掌拍偏;第二件横扫过来的大剑,他反手攥住剑身,往外一夺。

兵器离了宝库的门,调了个头,反掷回去。

吉尔伽美什偏头让过。大剑擦着金甲飞出去,斩断了庭院里一株冬青。断口平得像被人用尺子量过。

“哼。”

红瞳里,兴味压过了不耐。

“又是这一手。”他抬起手,身后的涟漪层层展开,比先前宽了三倍,“那本王就多下一点。”

兵器落得密了。

可兰斯洛特已经贴了上来。

他这一路没躲,是钻。贴着兵器坠落的空当走,一步,又一步,硬生生挤进那层金色涟漪的跟前。涟漪在他头顶张开,可门开得再快,也快不过他脚下那两步。

他抬手,又攥住一件飞来的长枪,反手掷回。兵器在半空撞上另一件,叮当一声,双双坠地。

吉尔伽美什的眉梢动了一下。

他退了一步。可兰斯洛特跟着就压上一步,黑甲几乎贴上那身金甲。涟漪在他身后张开,可门开得再快,也快不过他脚下那两步。

“你倒是会挑地方。”吉尔伽美什的声音里,那点玩味淡了半分,“贴得这么近,本王的库,倒是不好开了。”

斯卡蒂的冰枪已经递到。

极光凝成的枪尖,贴着兰斯洛特让出的那道缝刺进来,直取吉尔伽美什的面门。他偏头,枪尖擦着金发过去,削落一缕金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缕落地的金发。

“两个,倒是配合得不错。”他说,“一个贴身,一个递枪。本王库里的东西,一时还真拿不出来。”

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一捻。

涟漪没有开。可庭院里那株被斩断的冬青,连着断口,凭空浮了起来,朝兰斯洛特当头砸下。

“本王的东西,可不止库里的。”

兰斯洛特侧身,一掌拍开那株冬青。断木横飞出去,砸进喷泉水池,溅起一片水花。

“可你贴得再近,够得着本王么?”

吉尔伽美什终于不再退。他踏前一步,金甲在暮色里亮得刺眼,抬手,五指张开,朝兰斯洛特当头按下。

这一下没有兵器,没有宝具。王者的威压压下来,传说级的魔力,像座山。

兰斯洛特不退,反进。黑甲顶着那股威压,一步,又一步,朝那身金甲逼近。

庭院中央,火与冰撞在一处,白汽腾起来,把整座洋馆罩进了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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