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卢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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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二憋不住:“樱,这到底谁啊?”
“我是她姐姐。”凛把腰挺直,“远坂凛。”
慎二张大了嘴。
远坂宅那栋黑压压的房子。那个拄手杖的男人。他一下都想起来了。
他扭头看樱,又看凛,半天没出声。
樱抬起头。
“你……吃饭了吗。”
凛愣了一下。
“……没有。”
“进来吧。雁夜叔叔快做好饭了。”
樱转身,推开院门。门开了一半,她停住,回头看了一眼。
凛快步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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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多摆了一副碗筷。
雁夜把饭端上来,看见多出来的那个孩子,愣了一下。他没多问,转身又添了一碗。
他把那碗搁到凛面前。
“吃吧。”
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筷子。
她坐得笔直,小口吃饭。一屋子人,她挨个看了一遍。系围裙的雁夜,廊下的银发女人,坐在主位的墨发青年,还有那个蓝头发的男孩,正拿筷子戳鱼。
没人多话。
吃完饭,樱拉了拉凛的袖子。
“你来。”
她领着凛进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窗边搁一张小桌,桌上压着一沓画纸,墙上贴着几张画,画的是人,线条歪歪扭扭。
凛凑到墙边看。
“这是谁?”
“雁夜叔叔。”
“这个呢?”
“哥哥。”
凛一张一张看过去,看得很慢。
“你画得真多。”
樱从桌上抽出一张,递给她。
“给你。”
凛捏着那张画,看了看。
“我不要。”
嘴上这么说,手没松。
樱看了她一眼,挨着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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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凛站到车边,回头。
“樱。”
樱站在院门口,看着她。
“我还会来的。”
车开走了。樱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转身进屋。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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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傍晚,院子里静下来。樱和慎二写完字,回了屋。雁夜收了碗筷,灶上的火压成一小团。
斯卡蒂立在廊下,看院里那棵老树。
林灵走过来,站到她旁边。
过了一会儿,斯卡蒂开口。
“那天,在你那片雪里。”她说,“似乎与北欧神话有关。”
“这个,我来解释。”
是霜。
“我以前因为一些特殊情况借用过芬里尔,芬布尔之冬的相关概念。”
斯卡蒂没作声。
“在正常的北欧神话里。”霜说,“芬里尔是洛基的儿子。洛基跟女巨人生了三个孩子。”
“老大是它,一条狼。老二是耶梦加得,盘住天地的一条蛇。老三是海拉,是司掌死亡的神灵。”
“众神害怕他们。”
“为什么?”林灵问。
“在预言中,他们是诸神黄昏的主力,芬里尔更是会吞了北欧的神王奥丁。”
“神也怕一句没影的话。”
“他们先拿铁链拴它。一条莱汀,一条卓米。它一挣,两条便断了。”
“后来请矮人造第三条。软,细,像一根丝带。”
“格莱普尼尔。”斯卡蒂说。
“对。格莱普尼尔。”
“它看出不对,要一个人把手放进它嘴里,作保。”
“敢放的,只有一个。战神提尔。”
“链子一收,挣不开了。它一口咬掉提尔的右手。”
斯卡蒂的指尖动了一下。
“再往后,就是诸神黄昏。”
“拴它的东西全部断了。它冲出来,找上奥丁,一口把奥丁吞了。”
“奥丁的儿子维达,替父报仇,把它杀了。”
“它还有两个儿子。一个追太阳,一个追月亮。”
“斯库尔追太阳,哈提追月亮。等那场冬天走到尽头,便是预言实现之时。”
“芬布尔之冬。”斯卡蒂说。
“对。名字的意思,就是伟大的冬天。”霜说。
“它不是那场决战。是决战前的征兆。”
“连着三年的冬天。”
“头一年,风之冬。暴雪,酷寒,地里长不出粮食,饥荒来了。”
“第二年,剑之冬。”
“众人乱作一团。兄弟拔刀,父子反目。人们不再相信他人。”
“第三年,狼之冬。”
“日月被吞,星星往下掉,地跟着颤。拴住的东西,一条一条全断。”
“到这儿,诸神黄昏才算正式开打。”
“打完了呢?”林灵问。
“只有几个人活下来。”
“其中有两个人,利夫和利夫特拉西尔。躲进世界之树的树身里,靠晨露活下来。”
“人类,从这两个人重新开始繁衍。”
院里静了一阵。
老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还挂着。
“这一版就到这儿。”霜说,“斯卡蒂那个世界,走的不是这一条世界线。”
斯卡蒂抬眼,接了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在吾那个世界,芬里尔没等到那一天。”
“它没挣开链子,也没吞掉奥丁。”
“它被苏鲁特吞了。”
“火焰的巨人,苏鲁特。他张开嘴,把芬里尔整个咽了下去。”
“吞了那条狼,他长得更凶。他要烧掉那一整个世界。”
“奥丁拦不住他。那时候的奥丁,自己已经快死了。他用原初卢恩,把吞了芬里尔的苏鲁特,封了起来。”
“封是封住了。北欧的神,也差不多死绝了。”
“一场仗打完,剩下一个吾。”
“神没了,巨人没了,人都快没了。”
“吾把火巨人身上的火拆开,做成一颗人造的太阳。又把那片地整个冻上。”
“冻到寸草不生。冻到时间都不往前走。”
“停一天,苏鲁特就醒一分。”
林灵没插话。
“所以,在你那个世界——”他问,“芬里尔这一条狼提前死了。”
“对。”斯卡蒂说,“那条狼在苏鲁特的肚子里,成了火巨人的一部分,没能去咬任何一个神。”
“吾的统治,就像一场永恒的芬布尔之冬。”
霜笑了一声。
“我之前借的那两样,是它们最本来的样子。”
“一头要吞天地的狼。一场吞掉春天的冬天。”
“你那片雪原,那头从暴风雪里走出来的狼,就是照着这个描的。”
“那现在呢?”斯卡蒂问。
“用不着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影响。”
“林灵的冰是从我身上继承的。跟我当初借的东西,脱不开干系。”
“他不可避免的被波及了。”霜说,“他能召唤出你应该也有这方面因素。”
斯卡蒂又看了林灵一眼。
“原来如此。”
她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