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暴风雨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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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肖就行,带我看报告。
没有寒暄,没有路上辛苦了要不要先喝杯咖啡。
直奔主题。
林啸带她走进了安全会议室。门关上。电子锁咔嗒一声。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苏珊和娜塔莎被安排在一个小时后加入,肖想先独自看一遍报告。
林啸把那份两百三十七页的报告放在她面前。附件的十几个文件夹整齐地排列在桌子的另一端。
需要我讲解吗?
不用,我自己看。
她坐下来,打开报告,从第一页开始看。
林啸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没有别的事做,安全会议室里不能带手机和电脑,所以他只能坐着等。
他看着肖看报告。
她看得很快,但不是那种走马观花的快,她的眼睛在每一页上停留大约十五到二十秒,然后翻到下一页。
偶尔她会在某一页上停留更长时间,三十秒、四十秒,然后用一支铅笔在页边做一个极小的标记。
她的铅笔标记有三种,
一个点:表示注意到了。
一条短线:表示需要深入确认。
一个圆圈:表示关键证据。
林啸用甲级视力远远地观察着她的标记,在两百三十七页的报告中,她画了大约四十个点、十五条短线和七个圆圈。
七个圆圈。
他默默记住了那七个圆圈所在的页码。
四十五分钟后,她合上了报告。
然后她合上了眼睛。
整整一分钟。
林啸坐在对面,一动不动。他甚至放缓了自己的呼吸,他不想打扰她。
一分钟后,肖睁开眼睛。
两个问题。她说。
请讲。
第一,温特斯的证词。他说布莱克威尔亲口说了如果合法的手段用完了,就用看起来合法的手段。这句话,有没有第三方佐证?
没有。林啸如实回答,这句话是温特斯在一对一的会面中听到的。当时只有他和布莱克威尔两个人在场。
那在法庭上,布莱克威尔的律师会说这是温特斯为了保住自己而编造的。一个合作证人的孤证,分量不够。
我知道。但温特斯的证词跟我们独立发现的四十七项技术偏差完全吻合。如果他是在编故事,他不可能编出跟客观证据完全一致的故事。
这是我们的论证逻辑。但法庭不一定买账。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她不是在否定林啸的工作,而是在以一个最高级别审查官的视角检验每一块砖的承重能力。
第二个问题,她翻到报告的第一百八十七页,那是关于列支敦士登秘密账户的部分,这个账户的银行记录,我们是怎么拿到的?
通过中美,不,通过美国-列支敦士登双边税务信息交换协议。娜塔莎在三周前通过华盛顿提交了请求。列支敦士登在上周回复了部分记录。
部分?
最近三年的交易记录。之前的,他们说需要更多时间。
肖点了点头。
三年够了。三年内账户余额从两亿六增长到三亿四,增长了八千万,这些增长全部来自投资收益,全部未申报。仅这一项,欠税加罚金就超过两亿。
她合上了报告,第一次直视着林啸的眼睛。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这一刻,像是两束聚焦到极致的光。
凯文,你知道这份报告一旦提交法庭,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
说说看。
媒体风暴,国会听证,布莱克威尔的律师团会发动一切可能的法律攻势,程序性动议、宪法挑战、证据排除申请。
同时,政治压力会从四面八方涌来。参议员会打电话。游说团体会介入。有可能,他停了一下,,有可能白宫也会有人打电话。
肖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