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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静心寺的后山木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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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辈子恪守君道,可到头来才知,自己鸠占鹊巢,名不正、言不顺,根本不配坐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每每面对朝臣周旋、执掌朝堂权柄,我都满心愧疚与自卑,一身所谓君王风骨,

在这不纯的血脉面前,肮脏可笑,我又凭什么去教化百官、管束万民?”

慕容琛听得心头酸涩,忍不住劝道:“大哥,可你如今早已放下执念,和琰儿只剩纯粹兄妹情分,何必还要揪着过往不放,执意出家断了所有牵绊?”

秦昊再度举杯,咕咚咕咚饮尽杯中烈酒,酒意翻涌,眼底的苦楚愈发浓烈:“执念可放下,心结解不开。

我年少倾心,本该一心一意、守此初心,可我终究为世俗权位妥协,娶妻纳妾、沾染尘缘。

我用情不专、亏欠众人,愧对初心、愧对琰儿,更愧对那些为我困于深宫、孤寂一生的女子。

这道坎,我这辈子跨不过去。”

“朝堂本就尔虞我诈、人心叵测。”萧烬渊蹙眉劝道,“天泰朝堂亦是如此,身在高位,皆要周旋其中,我能忍受,大哥为何不能释怀?”

“不一样。”秦昊语气坚定,字字沉重,“我心怀愧疚、血脉不纯,立身不正,终日面对朝堂权谋、世人朝拜,每一日都是煎熬。我厌恶权势纷争、厌倦红尘虚妄,更厌恶这般满身亏欠、表里不一的自己。”

慕容琛看着他决绝落寞的模样,仍不死心,轻声确认:“大哥,你当真思虑周全,再无半分犹豫了吗?”

“我心意已决。”秦昊抬眸,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只剩通透与决绝,

“唯有遁入空门、常伴青灯,方能涤荡我满身尘埃、洗净我半生罪孽,让灵魂得以安宁救赎。”

萧烬渊心头不舍,低声挽留:“纵然出家,我们兄弟几人私下相见小聚,应当无碍吧?何必彻底断绝往来?”

“不可。”秦昊轻轻摇头,语气毫无转圜余地,“我既要出家,便要斩断一切凡尘羁绊。

往后不见故人、不忆前尘,隔绝所有熟悉的人与事,方能真正心如止水、潜心向佛。

若再见你们、再见琰儿,我半生执念、满心牵绊,终究难以彻底割舍。”

慕容琛闻言,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问道:“对了大哥,倘若你真的出家遁入空门,那你当初赠予我和二哥的玉佩,岂不是就此作废,再也没用了?”

萧烬渊也跟着附和,带着几分怅然:“是啊,我们还一直想着,日后若是有事,能凭着大哥的玉佩去大秦,找你讨些好处、求些照应呢。”

秦昊闻言淡淡一笑,语气温和:“你们放心,玉佩既然已然赠予你们,便永远作数。

往后无论何时,你们手持玉佩寻来,但凡我力所能及之事,你们的任何诉求,我都会一一应允、尽力满足。”

慕容琛听得满脸疑惑,蹙眉追问:“可你方才分明说过,出家之后再也不肯见我们,你都不肯露面相见,又要如何帮我们达成诉求?”

秦昊端着酒杯,神色平静通透,缓缓解释道:“规矩不变,我依旧不会与你们相见。

但你们只需持玉佩前往大秦菩提寺,寺中僧人自会认出信物,代为接洽处理。

若是麻烦棘手,亦可持玉去找女帝秦晚,她知晓我的心意,也定会应允、帮你们办妥。”

慕容琛闻言满心无奈,轻叹一声:“哎呀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执拗!明明心系我们,却偏偏要彻底不见,何苦这般疏离自己。”

话音落,三人再无言语,只是默默举杯对饮。

他们谁也不知道,屋外树旁,沈清琰静静站在暗处,安安静静看着屋里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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