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地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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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棵树苗长了七天。
蓝丫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蹲在树苗旁边看。第一颗芽冒出来。第二天叶子展开。第三天又冒新芽。到第七天,十棵树苗长到了膝盖高。叶子密密匝匝,绿得发亮。
影子们站在树苗旁边。白天干活,影子厚。晚上歇着,影子也不淡了。十棵树苗的根扎在泥里,连着树干。树干在底下托着。影子站在树旁边,根须从脚底下伸过来,缠住它们的脚踝。很轻。可缠住了就不散。
顾渔翻着册子数。五十三个影子。十棵树的根。够了。每个影子脚底下都缠着一根须。不多不少。
第八天早上,蓝丫跑到树港录旁边,脸色不对。
“姐,树根在动。往下走。”
顾渔走到树苗旁边。蓝丫蹲在第一棵树苗旁边,手按在泥地上。她说:“树苗的根往下走。走到树港身上。树港接住了。可树港没停。它顺着树苗的根往下走。往自己底下走。”
顾渔蹲下来,把手按在泥地上。掌心底下那个鼓声还在。树干的。慢的。一下。隔很久。又一下。她按着听了一阵。鼓声没变。可她按着泥地的时候,掌心底下有一种感觉。很凉。很硬。像按在一块铁上。铁在动。一下。隔很久。又一下。比树港的鼓声还慢。
她把手收回来。“树港在往下探。”
“探什么?”
“底下那个东西。树港说它脚底下碰到过。很硬。很凉。像铁。它在动。树港想摸清楚。”
蓝丫把手又按回泥地上。按了一会儿,抬头说:“姐,树港摸着了。它摸到那个东西了。很硬。比它老。比它凉。可那个东西没动。树港摸了半天,它没动。就一下一下。隔很久。像在睡觉。”
顾渔把册子翻开,提笔写:“树苗根下。树港下探。触底物。硬凉。动而睡。”
她刚写完,壳里的底物忽然出声。声音很急。“顾渔。树港让我传话。它说它摸到那个东西的时候,那个东西翻了个身。很轻。可它翻身的时候,树港的根须碰到它了。碰到的地方有一条缝。缝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树港说不清。它说是软的。跟它皮上的字一样。它摸到一个字。很大的一个字。刻在那个东西上面。”
顾渔把笔攥紧。“什么字?”
底物沉默了一阵。然后它说:“土。”
顾渔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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