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空底有物。动则响(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蓝丫带着人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西村的人先到。禾生带着两百多个影子。野地的人跟在后面。草生带着三百多个。灰地的人最后道。灰生带着三百多个。加起来八百多个影子站在土路上。挤得满满当当。蓝丫跑得直喘。“姐。能来的全来了。树港的影子也来了。桩把土生树的根须伸到土路底下。随时能搭把手。”
顾渔站在土路中间。“一人一块。蹲下来按土。按一下土长一寸。土底喘一口你们跟着按。别乱按。听土底的节奏。它喘你们按。它不喘你们等着。”
八百多个影子蹲下来。每人面前一块土。顾渔蹲在路中间。手按着土面。等着。土底喘了一口。她喊了一声:“安。”
八百多只手同时按下去。土路往上抬了一寸。整片土晃了一下。土底喘了第二口。顾渔又喊:“安。”
土又抬了一寸。八百多个人按了一下午。按到天黑的时候土厚了两丈。土底底下的脚步声近了。很轻。可它们在往上走。往上走了一截。又往上走了一截。顾渔蹲在路边把耳朵贴上去。脚步声就在土底底下不远的地方。很密。很多。往西走。可它们往上走了一截之后就不走了。停在原地。等。
她站起来。“土底。底下的人怎么停了?”
土底喘了一口。然后它说:“它们走到土底中间了。再往上得土再厚。厚到我骨头尖。它们踩着我骨头尖才能往上走。我骨头尖还没露出来。得再按。”
顾渔转头对着八百多个人喊:“接着按。按到土底骨头尖露出来。”
八百多只手接着按。按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土厚了三丈。土底底下传来一声闷响。很轻。像什么东西从底下拱上来了。顾渔蹲下来看。土路中间鼓起一个包。灰白色的。硬的。她伸手摸了一下。土底的骨头尖。露出来了。她站起来。“土底。你骨头尖露出来了。”
土底喘了一口。很慢。它说:“露出来了。底下的人踩着我骨头尖往上走。走到尖上就能歇。你接着按。按到骨头尖长成骨头柱。柱子长成了它们就能顺着柱子往上爬。爬上来就歇了。”
顾渔蹲下来对着土路喊:“土底底下的人。踩住骨头尖。往上走。走到尖上等着。我们接着按。按出柱子来你们顺着往上爬。”
土底底下的脚步声动了。很慢。可它们动了。往骨头尖走。顾渔站起来对着八百多个人喊:“接着按。按出柱子来。”
按了三天。骨头尖长成了骨头柱。灰白色的。一丈高。从土路中间拱出来。土底下的人顺着柱子往上爬。一个接一个。第一个爬出来的蹲在柱子顶上。面朝东。它站起来。很淡。比灰地的人还淡。可它站直了。它开口了。
“我叫土生。土底底下走的。底下还有很多人。一个一个上。”
顾渔伸手把它拽下来。土生站在土路上。面朝东。安安静静。第二个爬出来。第三个。一个接一个。从柱子底下往上爬。爬出来一个就站在路两边。面朝东。顾渔蹲在旁边数。数到两百多个的时候她站起来对着柱子底下喊:“底下还有多少?”
土生回头看了一眼。“一半。走了几千年。走了一半。还有一半。柱子长成了它们就能顺着往上爬。爬到柱子顶就能歇。”
顾渔把册子翻开。提笔写:“土底骨头柱成。土人出。土生首。两百余出。半尚在底。”
她刚写完,桩跑过来。“顾渔。土生说底下那个空里还有东西。它说它走了几千年没走到头。可它看见头了。远远的。西边。有个东西。很大。灰蒙蒙的。在空最西边立着。比土底大。它说那东西上面刻着字。它认不全。认出一个。是‘空’。”
顾渔蹲下来。“空?”
“土生说那个东西叫‘空’。空立在土底底下那层空的最西边。土生走了几千年没走到。它说空底下还有东西。在动。很轻。比土底还轻。它说空底下那个东西往东看了一眼。看了它一眼。它下回来了。”
顾渔站起来。她看着西边。土路往西延伸。看不见头。土底底下那层空里还有一半人在走。空立在最西边。空底下还有东西。往东看了一眼。土生吓回来了。她蹲下来对着土路喊:“土底。空是什么?”
土底喘了一口。很慢。它说:“空是土底底下的空。我骨头沉下去的时候空就在了。空比我先沉。空底下有东西。我够不着。我只知道它在动。很慢。它动的时候空会响。很轻。像风。可它不是风。”
顾渔把册子翻开。提笔写:“空立土底空最西。刻‘空’。空底有物。动则响。轻如风。土生见之退。”
她合上册子。站起来。对着八百多个人喊:“接着按。按到土底底下的人全上来。然后往西走。走到空跟前。看看空底下是什么。”
按了四天,土底底下的人全上来了。
土生蹲在柱子顶上数。数到天黑。底下没人爬了。它站起来拍了拍手。“全上来了。跟野地一样多。一半都上来了。土底底下那层空里没人了。”
顾渔蹲在土路旁边往西看。土路通了。从门到土底骨头柱。平平整整。往西延伸。她站起来。“土生。你说空立在空最西边。多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