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归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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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远点了点头。
“日常训练我来管。队形、口令、射击、行军、扎营。这些你交给我,三个月内,让他们有个兵样。”
戎破岳看着他。
“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做你该做的。”沈怀远说,“定方向、管大事、带他们打硬仗。琐碎的事,我来。”
戎破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些正在练瞄准的士兵。看了一会儿,开口了。
“有一条,你得记住。”
沈怀远看着他。
“你练出来的兵,不只是能打仗。还得知道为什么打仗。”
沈怀远沉默了几息。
“我记住了。”
两个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路过灶房的时候,老魏正蹲在门口抽烟。他看见戎破岳和沈怀远走过来,站起来,把烟卷夹在指间。
“少东家。”
“魏叔。”戎破岳停下来,“下午在正房开个会。核心的人都叫上。”
老魏愣了一下。“都叫谁?”
“我爹、梁先生、沈先生、赵铁栓、刘永贵、王长顺、钱德胜。还有你。”
老魏点了点头。“行,我去通知。”
“不用。”戎破岳说,“我带沈先生转转,顺便见见他们。你忙你的。”
老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沈怀远,没多问,重新蹲下去,把烟卷叼回嘴里。
“行。”
他们接着走。路过靶场的时候,赵铁栓正带着几个人练爬绳。他看见戎破岳,从绳子上滑下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少东家。”
“铁栓。”戎破岳说,“下午正房开会,别忘了。”
赵铁栓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怀远,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先生以后管练兵。”戎破岳说。
赵铁栓愣了一下,看了看沈怀远,又看了看戎破岳。沈怀远没说话,站在那里,腰杆笔直。
赵铁栓瓮声说了一句:“知道了。”转过身,继续爬绳。
沈怀远看着他的背影,没说什么。
戎破岳继续往前走。刘永贵蹲在靶场边上擦枪,看见他们过来,站起来。
“永贵。下午开会。”戎破岳说。
刘永贵点了点头,目光在沈怀远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王长顺在靶场另一头练射击,端枪的姿势很稳。戎破岳走过去,他也没放下枪,只是偏了偏头。
“长顺。下午开会。”
“嗯。”
钱德胜不在靶场,老魏说他去镇上了。戎破岳让老魏回头转告他。
转了一圈,两个人又走回院子里。
戎破岳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沈怀远站在他旁边,没坐。
“沈先生,下午开会的时候,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训练、规矩、用人,有什么说什么。”
沈怀远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戎破岳抬起头看着他,“你那些年攒下的本事,别藏着。该用的时候用,该教的时候教。你教出来的兵,将来是为了打日本人、老毛子、打那些欺负我们的洋人,不是为了打中国人。”
沈怀远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远处,靶场上又响起了口令声。老魏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一把钝刀在石头上磨。
沈怀远站在那里,看着那些士兵。
戎破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走,进屋。一会儿人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