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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周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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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儿嘴里的花生掉了。

“陈掌柜,您这枪法……”他把枪接回去,翻来覆去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您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了咱们。”

戎破岳看了他一眼。“柳兄看得起我,我记着了。”

柳三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戎破岳注意到他出门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轻,像是在想什么事。

傍晚,韩盛戈从靶场那头走过来。他站在门口,没进去,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腰间别着两把盒子炮,身后背着一把花机关。

“陈掌柜,枪法不错。”

“铁兄过奖。”

韩盛戈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烟雾在洞口的光线里散了。他的手背上有旧伤疤,指节粗大,虎口的茧子厚得发黄。戎破岳看了一眼——这是握枪的手,不是一天两天能磨出来的。

“你是陆大毕业的?”

“是。”

“炮兵?”

“是。”

韩盛戈吸了口烟,把烟夹在指间。他没再问别的,烟抽完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有空搭搭手。”说完走了。

晚上,几个小喽啰也来了。有人来请教枪法,有人来打听日本的事,有人只是来凑热闹。戎破岳对他们都一样:客客气气,不多说,不深交。

耿武蹲在门口,等人都走了,小声说了一句:“少爷,那个姓金的,他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看什么?”

“看梁先生。”

梁梦鹤坐在炕沿上,翻了一页书,没抬头。“我有什么好看的。”

第五天中午文藻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敲门,也没有推门,就那么站着。灰布长袍的下摆沾着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戎破岳正在吃饭,放下碗,站起来。

“徐先生,进来坐。”

徐文藻迈过门槛,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看了戎破岳一眼,又看了梁梦鹤一眼。

“陈公子,大柜明日正午有请,还请陈公子赏光。”

一边说,徐文藻一边把手中的牛皮公文包放在了桌上。

“好,明日中午,一定到场。”戎破岳拱了拱手,徐文藻道谢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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