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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催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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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其实今日之事,属下还有一件要紧的情报要汇报。”戎破岳借势收敛了尴尬,神情瞬间变得极度肃穆,“加藤和冈本当时在场上用日语嘀咕,以为没人能听懂。但很不凑巧,属下会日语。”

张作霖正揉着眉心,闻言猛地抬起头,惊讶道:“你会日语?老子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手?”

“是梁梦鹤先生教的。”戎破岳语气平稳,“当初在关外,梁先生说将来对付倭子,不懂他们的鸟语就是睁眼瞎。属下不才,学了个把月,刚好能听出那两个矬子话里的机锋。”

“梁梦鹤那书生确实是个人才。”张学良在一旁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即点头夸赞道,“破岳的悟性我是见过的,梁先生在咱们那儿可是出了名的博学,带出来的种,自然不一样。”

张作霖眯起眼睛,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击:“他们说什么了?”

戎破岳放下手,神情瞬间从尴尬转为绝对的冷峻。他立正答道:“报告大帅。加藤和冈本当时的密语透露出两点:第一,日本人已经在关注我的训练方式,他们认为这种快速精兵化的手段会破坏他们在东北的武力平衡。第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作霖,“冈本提到,既然大帅已经入主北京,且拒绝了他们在间岛的行政要求,他们已经决定‘止损’。在商言商,日本人觉得大帅这个‘合作伙伴’已经不守信用,他们绝不会允许大帅完好无损地回到东三省。只要大帅在,他们在东北的布局就始终是一座危楼。他们要的,是出意外的奉天。”

“七叔,您一直以来刀尖跳舞,维持平衡,实非易事,但我们要清楚一件事,您不想给的,正是日本人必须要的,他们本打算让段祺瑞来帮他们从南方掌握中国,可皖系让您灭了,他们只能倚靠您,但最近这几次,您一次次的戏耍他们,他们看着您的筹码从奉天到东三省,再到现在的整个北方,贪婪渐渐变成了恐惧,担心投资变得血本无归。尤其是北伐军气势汹汹,蒋介石,冯玉祥等人,绝不会坐视您就这么坐拥京畿,日本人又已经失去了对您的信任,他们一定会对您动手的,侄儿今日所言,盼望七叔珍重,万万小心安全。”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学良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虽然知道日本人不安好心,但这种直白的、带有绝杀意味的判断被戎破岳用那种死水般的语调说出来,杀伤力极大。

张作霖沉默了很久,久到烟头上的火星都灭了。

“哈哈哈哈!”

突然,老帅仰天长笑,笑声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枭雄霸气,“好个日本人!想让老子回不去?老子活到今天,这颗脑袋在肩膀上稳了这么久,早特么活够本了!他想要,就让他来北平城里拿!”

他转过头,盯着戎破岳,眼神里多了一丝长辈的温度:“行了,这天下大事,还没到让你这个营长操心的时候。老子叫你来,是传你爹的旨意。”

张作霖从桌上抽出一封电报,那是戎镇山发来的,内容短促有力:“老七,多操心破岳终身大事。”

“明天啊,京师大学堂庄先生家有个堂会。有个姑娘,长得端正,识大体。你给老子把那一身血腥气洗干净,老老实实去见上一面。合不合适另说,这面,你必须得露。”

戎破岳一阵眼晕,连连摆手:“大帅,我今晚约了林连长,还要跟三连的弟兄们……”

“林老二?”张作霖一瞪眼,“少跟林家老二那个瘪犊子晃荡!他整天除了吃喝嫖赌抽,就没干过正经事儿。你要是跟他学歪了,你爹非得跨过山海关来抽你。”

张作霖站起身,不容置疑地挥了挥手,“今晚你就住在大帅府。大章,去把这小子的衣服收了,换身干净的。明天一早,老子亲自送他去!”

“七叔,那我第四营的事!”

张作霖摆了摆手,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大步流星地出了暖阁。“这些事啊,你去找你六哥就行了,明天记得,去见人家姑娘。”

戎破岳站在原地,看着张学良,张学良也同情地看着他,耸了耸肩。

“破岳,保重吧。”张学良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亲,可比杀武田难多了,明天的事忙完,你建营的事情和六哥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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