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绝密文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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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其师叔李萼堂一语道破天机:“霍黑儿你别练了,现在是你有多大的功夫也没有用,练得花俏才能打上分!”此时,“武术”变成了“舞术”。不漂亮的实战不再是主流,取而代之的是要打得漂亮的套路。
而霍庆云也不是霍殿阁的亲子,他是八岁的时候过继来的。霍殿阁则是霍庆云的叔父,过继来了之后霍庆云也曾随着神枪李书文习武,因此根基很是牢靠。
“爹,咱从前是随着军阀打仗。可现在难得有机会杀寇报国哪!”却见霍庆云低着头,看着那车站的水泥地面不住地用脚划拉着,轻声道:“咱练就了一身本事,就这么荒废了么?!”
霍庆云的话说完,霍殿阁却不吱声。边上的其他人也都眼巴巴地看着霍殿阁,希望他能够给个答复。毕竟霍殿阁在众人的心里那位置是很高的,也只有霍庆云敢于提出不同意见。
事实上,在小院子里的时候这些个汉子们听得戎破岳一路厮杀的故事就热血沸腾!练武之人,谁个不是渴望着能拿下一番成就?!谁个不是血气方刚?!
为什么会有说“侠以武犯禁”?!就是因为,练武之人本身就有着大脾气!除去一些个宗师级的人物或许脾气小点儿,大部分的习武之人皆是火气旺盛!历史也有记载霍殿阁的脾气其实也不小,不然也不会导致他徒弟在历史上的伪满时期与瀛洲人冲突,最终让那位被迫将他们停职的事情发生。
一言不合,或许就是拳脚相加甚至兵戎相见!清末民初的时候,没少这样的习武之人行走天下。即使是后世,一些习武之人私下里比试也不是没有的事。
毕竟后世是法制社会,打死人总归是要出事儿的。不似这会儿,签个生死状就能够打生打死。于是,在比武中一些收不住手的就倒霉了,被满天下的通缉。
“咱们先到奉天去吧!”霍殿阁沉默了半响后,对着身边的这些个弟子、亲随们沉声道:“到了奉天再说!你们愿意参军去,我也不阻拦。”
听得霍殿阁的话,那些个跟着他的弟子和亲随们不由得欣喜非常!这些人要么是霍殿阁带过来的,要么就是他的弟子。而霍殿阁在他们的心里地位极高!
若是霍殿阁不答应,他们确实也不敢私自去报名参军。
“呜~库嚓~库嚓……”火车渐渐地靠向了车站,霍殿阁对着身边的弟子和亲随们笑着道:“走吧!咱们先上车,到了奉天你们自己打听打听招兵处报名去吧!”
众人点了点头,随即笑嘻嘻地嬉闹着和霍殿阁一起登上了火车。
此时,快要回到了奉天的戎破岳在火车上接到了一份电报。这份电报是驻扎在旅顺的关樾他们发来的,上面记载,一共审讯出当年曾经参加旅顺大屠杀、现已被抓获的原第一师团凶手四百余人!
而且供词甚至一些相片,都被如狼似虎的关樾他们给翻了出来!这些作为直接证据已经送往了奉天,现在他们便是电报请示戎破岳应该怎么做。
原本戎破岳的意思是直接把人审讯出结果后,该打靶的打靶,该车裂的车裂。后来英美参与了进来,梁梦鹤却又有了新的想法。于是便让戎破岳告诉关樾,人找出来以后先别急着处置。
等他的消息。对于这位老师的意见,戎破岳一向是看重的。这老狐狸肯定有着自己的想法,于是戎破岳命令关樾在把人找出来之后先别急着处置。证据送往奉天,人先不要处置。但得跟自己汇报,于是有了这份电报。
看完了电报,戎破岳心中冷笑!果然是有人不死心地在旅顺晃悠哪,这些人撞枪口上了!不处置那真真是浪费了!
是以,戎破岳闭上了眼睛对着身边的耿武沉声吩咐道:“致电奉天,告诉老师,这件事暂时可以交给他处理,但最终这些人必须得死!”
说着,戎破岳看着那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沉声道:“我要光明正大的!把这些畜生们杀在旅顺!!”
“是!!”耿武闻言高声应道,而后下去发报去了。
在奉天城里,收到了电报的梁梦鹤不禁苦笑!这孩子,这脾气怎么就这么拧呢?!这些瀛洲人自己也想杀!可杀了的话,对于现在的满洲来说没好处啊!
而且,你追究了瀛洲人的旅顺大屠杀,那八国联军呢?!列国多多少少都和中国有着这样那样的瓜葛,至今这些列国中不少都摆放着掠夺自中国的各种珍品!
如果戎破岳表现出追究的意思,那么列国会如何想?!会怎么做?!后世的“威胁论”实际上就是基于列国对于中国曾经的掠夺,他们害怕会遭到崛起的中国的报复!
梁梦鹤不禁苦笑,现在我们还是太弱了!如果表现得太过强势,对于刚刚出生的满洲政权来说,并不是什么好处。可现在戎破岳不在他的身边,他就是着急也没有办法。
当戎破岳回到了奉天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但梁梦鹤却不顾自己年纪渐大,还忙碌了一天,仍匆匆地来到了车站将戎破岳接了回去。
他要和戎破岳说清楚这次的事情。便在回司令部的路上梁梦鹤便对着戎破岳沉声道:“岳子,这次的瀛洲人你不能杀!”
戎破岳听得梁梦鹤的话,却没有说什么而是保持着沉默。见得戎破岳不说话,梁梦鹤急声道:“岳子啊!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军长了!也不是个军团司令!你是整个东三省乃至整个满洲的总司令!!你做任何决定,都要三思而后行!你的一个决定,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承担的,或许那后果将是整个国防军甚至整个东三省来承担!!”
说着,梁梦鹤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戎破岳缓声道:“身居高位,如履薄冰!你现在就是缺了这种心!你还是像着做你的军人的时候那样,依旧是打!杀!但你却不知道,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牧守一方,比能打敢杀更为重要的是:要懂得妥协!!互相之间的妥协,追求一种平衡!这就是政治,这就是牧守之道!明白吗?!”
梁梦鹤铁青着脸色,一口气说了一大通!但戎破岳依然没有吭声,看得戎破岳不吱声梁梦鹤不禁有些沉默了。良久后才缓声道。
“说实话,我也觉得旅顺是种屈辱!甲午是种屈辱!我也想宰光了那群曾经在咱们土地上横行霸道的小兔崽子们!”梁梦鹤继续苦口婆心地对着戎破岳道:“但,这可能吗?!沪上的租界、津门的租界、香港、澳门……等等这些我们都能收回来吗?!”
“人当自知!当自明!鲁莽行之,只会招致恶果!”
听得梁梦鹤的这番话,戎破岳忽然笑了!却见得戎破岳对着梁梦鹤便轻声道:“老师,你现在是不是有着项籍亚父‘竖子不足与谋’的愤恨?!”
梁梦鹤听戎破岳这么说,不由得一哼!随即不说话了,戎破岳见得老师真的生气了这才轻声道。
“老师,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也知道杀掉这些瀛洲人的后果。”说着,戎破岳的脸色却缓缓地沉了下来,对着梁梦鹤沉声道:“但,我们沉默太久了!甚至沉默到我们自己都以为自己对于那些欺辱不会有任何的反抗了!你看看这次瀛洲人的条件!他们这是在谈判么?!他们是感觉自己在施舍!!”
说着,戎破岳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梁梦鹤缓声道:“旅顺当年的屠杀,瀛洲人不过是退出了辽东半岛就算是做出道歉了……没有人为此负责!甚至当时的满清连追究都不敢提!”
梁梦鹤听得戎破岳的话,陷入了沉默。他想反驳什么,但还是决定等戎破岳说完。
“那些记者或许夸张了些,毕竟当时旅顺的居民大约是六千人上下。而加上清兵,大约是一万三千余人……”却见得戎破岳冷声道:“但这一万三千余人,就不是人了吗?!这些人就白白死了?!”
戎破岳深深地吸了口气,对着梁梦鹤沉声道:“我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我要告诉那些杂碎!只要他们做下的事情,总是要承担责任的!在这片土地上,他们敢动一分!我就敢还他们一刀!我要他们痛入骨髓!我要他们知道,我是敢杀人的……”
“香港呢?!澳门呢?!沪上的租界呢?!你去讨还公道啊~一个个的讨还~”梁梦鹤显然是被戎破岳气着了,颇为讥讽地对着戎破岳冷哼道。
“沪上我管不到,澳门我管不到!香港我更是管不到!”却见得戎破岳深深地吸了口气,眼睛微微眯起:“但在我身边的,我能管到的、看到的我便要讨还这些公道!牧守子民,便是护着他们!至少,在我的治下那些丢失的公道,我会一个个的讨还回来!!”
说着,戎破岳迎着梁梦鹤那讥讽的眼神笑着道:“老师不必担心英美的态度,我既然敢于提出这个意见自然是有着我的把握!英美的态度,我早已经考虑到了!”
戎破岳说着,车子已经开到了国防军司令部门前。戎破岳小心地将梁梦鹤搀扶下了车,而后带着梁梦鹤进入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耿武奉上了茶之后,戎破岳笑着对梁梦鹤沉声道:“老师,我一会儿给你看一些东西。相信看完之后你的看法会有所改变的……”
说着,戎破岳对耿武使了个眼色。耿武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好一会儿回来之后手上多了三个牛皮的文件袋子。而袋子上则是打着两个大字“绝密”!
耿武将文件袋放下之后,戎破岳便对着他沉声道:“在门口守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耿武一个肃然的立正,而后缓步离开了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外十步处有着三个警卫团的警卫们肃然地向下观察着!
戎破岳将这三个文件袋子打开,看了看而后将其中的一份夹杂着地图标注的文件递给了梁梦鹤沉声道:“老师,现在这个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这些都是作为我们的最高机密!希望您暂时不要和任何人提起!”
梁梦鹤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将戎破岳手上的文件接过仔细地看了起来。对于戎破岳的如此郑重他也很是好奇,但随着文件的翻动梁梦鹤的嘴唇却不停地在颤抖着!
梁梦鹤最后拿着那份文件和手上的地图对比了起来,好一会儿了才对着戎破岳颤声问道:“岳子……这……这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戎破岳看着梁梦鹤的眼睛,沉声道:“当年,我从美国招聘人手的时候特地找了几个地质专家!经过他们的确认。这件事情千真万确!!”
梁梦鹤听得戎破岳这么说,脸上猛地涨红!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着戎破岳便大声道:“要是瀛洲人知道这个消息,我估计他们得吐血哪!如果他们提前知道这个消息,我想他们就是死上五个师团也会拼命拿下满洲!可惜啊!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岳子,你封锁住这个消息的做法是正确的!”
说着,梁梦鹤摸着这份报告小心翼翼地将军地图和整份报告轻轻地放回了文件袋子里对着戎破岳轻声道:“岳子,那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们现在缺少技术、缺少设备,更是缺少工人!”戎破岳看着梁梦鹤笑着道:“但这些都不要紧,因为这些美国人都有!我们自己独立开发不出来,可以联合美国人一起开发!”
梁梦鹤听完了戎破岳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的确现在东北还不具备这些东西。而工业成熟的英美列国,特别是美国则完全具备了这些东西!岳子拿出来的东西完全可以让美国人动心!
“三成开采权!”便见得戎破岳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对着梁梦鹤轻声笑着道:“相信我,美国人会动心的!”
却见戎破岳背着手对着梁梦鹤笑着道:“威胁?!未来的威胁,又怎么比得上现在的利益来得重要?!即便美国政府不想支持我们,那些商人也会逼着他们支持我们!”
说着,戎破岳拿出另一份文件打开来交给了梁梦鹤轻声道:“至于约翰牛,我想这份东西他们会有兴趣!”
梁梦鹤笑呵呵地将这份文件和文件里的地图拿过来一起看,当梁梦鹤将这份东西看完之后不禁佩服地看着戎破岳笑着道:“原来你小子早有预谋啊!不过这样也好,给他们些好处他们也能帮咱们做事儿。做个挡箭牌还是不错的!”
说着,梁梦鹤嗤笑着对着戎破岳道:“现在列国深陷危机,想必他们的要求也不会太多。咱们还能省下点儿,要是他们强盛的时候咱可就不那么好操弄了啊……”
戎破岳闻言对着梁梦鹤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将这两份文件交给了梁梦鹤笑着道:“这件事情,还是要拜托老师您去办!毕竟您可比我更清楚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
“哈哈……老头子乐意效劳啊!”梁梦鹤哈哈大笑着将这两份标注着绝密字样的文件接了过去,两人随后商讨了一些细节梁梦鹤便悄然离去。
当夜,梁梦鹤悄然出现在了山姆大叔大使馆内。在里面滞留到了天亮时分才出来,当然这一切没有什么人注意到。瀛洲辛辛苦苦十数年在满洲布下的情报网,却随着关东军被彻底地一网打尽。
九一八后的狂欢,让所有隐藏的人物全部暴露了出来。惨遭国防军的定点清除,接下来又是一片的战乱,瀛洲根本来不及重新布局,是以现在整个满洲却是瀛洲的盲点。
天明时分,霍殿阁他们也从火车上下来晕头晕脑地到处找旅馆去了。在旅馆安顿下来后,霍殿阁这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的那些个奉系的朋友们似乎都跟着少帅跑关内去了啊!这可怎么托人投军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