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白虎的传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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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料中的毕方大军,没有杀到。
总动员之后的第三天,南朱雀域所有毕方鸟紧接着齐齐收缩,不巡逻,不搜索,不越境,全部退回了南方腹地,一层一层围着涅盘圣殿的方向盘旋,像一圈一圈烧红的年轮。
朱雀域北部,出现了一片诡异的平静。
赵铁柱站在哨塔上看了两天,得出老兵的结论:“这不是退了。这是憋大招呢。”
张云峰同意。那个“很老很老的东西”醒了,毕方王忙着朝拜献礼,暂时顾不上他们,这是窗口期,而且窗口不会太长。
他用这窗口期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朱雀精魂的实弹测试。
靶场上,玄锋肩头的微型灵力炮轰出一道白炽火线,三十丈外的玄铁靶没有碎,没有裂,它直接汽化了一小片,断口处的金属呈现琉璃状的结晶。
南明离火,净化万邪。凡铁在它面前连“燃烧”的资格都没有。
但测试日志里也有一条冷静的限制项。圣级精魂不同于凡级,它有自己的意志频率,不能被灵路直接驱动,需要宿主的经脉一寸一寸去适配。这几天,张云峰每天有三分之一的修炼时间用来引导南明离火在经脉中流转,不是压制它,是让它自己找到循环的路径。
适配仍在进行。以他筑基中期的灵力容量,目前只能发挥圣级的下限,好消息是,哪怕只是下限,每一击也带着完整的净化属性。
火行模块评估完成。输出功率,圣级下限——受灵力容量所限。结论:这不是炮,是手术刀。张云峰写下最后一行,刀已经够快了。剩下的,是让自己配得上它。
第二件,泥沼领域的战术参数优化。上一次实战的每一个数据都被他拆开来重新跑了一遍,泥浆配比、沉降梯度、机傀入沼的脱困时限。最终方案:展开速度从三息压到两息半,覆盖半径主动收缩一截,换来泥浆黏度的大幅提升,对付毕方这种中型飞行目标,宁可圈子小一点,也要让落进来的翅膀一根都抬不起来。一百零九次模拟变成了两百次。
第三件,机傀营扩编。
苏沐晴的第二批快递到了:二十台崭新的机傀核心,附言一如既往地利落,“听闻南境大捷。第二批核心二十台,已按你上次提的灵路规格调校。”落款一个字:苏。
至此,机傀营在册机傀达到七十台。
而他的精神力操控上限,停在六十台,朱雀精魂的反哺还在缓慢外溢,像水位一寸一寸上涨。他没有急着验证六十台的满编操控,只是把十台富余机傀编入了预备队。
手里有牌,不急着全打出去。
朱璃是在第五天醒的。
醒过来的小鸟小了一圈,火焰从赤金色变成了暗淡的橙红,像一枚烧到尽头的炭。但她的嘴,一刻都没有变小。
“看什么看。”她蹲在暖窝里,冲着围观的赵铁柱和刘铁牛炸毛,毛都炸不利索了,“本神鸟只是换了个颜色。橙红显白。”
黄铜小机关兽立刻凑过去,把自己头顶的两根红绒毛摘下来,举到她面前,像献宝。
朱璃盯着那两根绒毛看了半天,那是从她身上掉的。
“……丑死了。”她说,“但本神鸟允许你继续戴着。”
小机关兽把绒毛戴回去,心满意足地蹲在了她的窝边。
审讯毕方俘虏,是赵铁柱主动请的缨。
泥沼之战打落的毕方有十几头被俘,重伤的都按张云峰的命令治了伤,老兵起初不理解,问统领治它们干什么。张云峰说:“活的比死的有用。”
现在,用处来了。
老兵审讯不用刑。他拎着两坛灵酒,蹲在俘虏笼外面,跟那头翅膀上还缠着绷带的老毕方唠了三天家常。第三天夜里,老毕方喝了酒,话开了闸。
“白虎王……白煞大人,上个月公开昭告四域——”老毕方的声音打着酒嗝,“他说,朱雀涅盘不出,玄武沉睡不醒,青龙避世装死,五圣兽里,如今只有他一个说了算。他才是五圣之首。”
张云峰站在阴影里,静静听着。
“他还说……”老毕方压低了声音,酒意里透出一丝恐惧,“他跟南边过来的那些’贵客’,结了盟。魔族。白虎域的西边,现在到处都是魔气。我们王上这次敢对朱雀血脉动手,就是,就是得了那边的撑腰。”
“什么盟?”
“不知道。只听长老们漏过一句,白虎王信了魔主的一样东西。叫什么……‘长生秘法’。”老毕方打了个寒颤,又补了一句,“对了,战前会上,王上说过一句话,‘白虎王已经跟贵客们谈妥了。我们不是唯一在追朱雀的。’”
不是唯一。
也就是说,盯着朱璃的眼睛,不止毕方王一双。
朱璃当时正蹲在张云峰肩头打瞌睡。
听到“长生秘法”四个字,她浑身的火苗猛地一缩。
然后她沉默了好一息。久到赵铁柱都审完走了,她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橙红色的火苗安安静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白虎。”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想起来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以前很骄傲。五圣里面他最骄傲,但是他心不坏,不凶。万年前五圣齐聚的时候,他还笑话过本神鸟个子小。”
她的火苗晃了晃。
“是后来。有一次,他说他不想死。”
“本神鸟当时没听懂。后来才想明白,白虎的寿元,比我们朱雀短。朱雀死了还能涅盘,一把火烧干净,从头再来。白虎不能。他的命是一条直线,烧完了,就没了。”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算过自己的寿元。一天一天地算。”
“然后有一天,他不见了。再回来的时候,就变了一个人。”
她说到这里,往张云峰的颈窝边缩了缩,像是要把那点回忆冻着的自己捂热。
“现在本神鸟知道了。他说那句话的样子,不像是在怕。”
“像是在找办法。”
当天夜里,道珠推演空间。
半空中悬浮的不再是机傀图纸,换成了一张信息拼图,过去几个月里获取的每一条情报,都化作一枚光点,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归位。
尸无邪南下的路线。魔族借毕方之手烧镇的蹊跷。毕方王突然膨胀的胆子。老毕方口中的“贵客”。
最后,四个字落在拼图中央:长生秘法。
动机链条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白虎寿元将尽,不想死。魔主投其所好,以“长生秘法”为饵。代价是背叛五圣同盟,为魔族打开西方门户。
一条逻辑上严丝合缝的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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