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英招之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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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道。第十道。
就在这时。
英招动了。
它一翼挥下。一道灵光,打进了机关阵的中枢。
整个大阵的负载,猛地翻了一倍。
齿轮转速加快。连杆行程加大。灵纹回路的亮度,骤然亮了一截。
正在改写中的第十道灵纹,猛地一颤。差点断了。
张云峰闷哼一声。膝盖微微一弯。差点跪下去。
识海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嗡的一声。眼前黑了一瞬。
但他的手,没动。指尖按在灵纹上,稳如钉。
第十道灵纹,颤颤巍巍。还是续上了。
他咬着牙。舌尖尝到了血腥味。
神识透支的滋味,不好受。
但他没退。继续。
第十一道。第十二道。第十五道。
最后一道灵纹落下。
他的手,收了回来。指尖止不住地抖。
他退后三步。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踩进旁边一组齿轮的咬合区。
青玄在阵外,手不自觉抬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他知道张云峰不喜欢别人打断他的活。
张云峰自己稳住了。扶着旁边一根连杆的轴。喘了口气。看着自己改完的东西。
机关阵在运转。但不一样了。
齿轮转得更顺。连杆走得更准。灵纹回路的光,从杂乱的闪烁,变成了均匀的脉动。
像一颗心跳稳了。
而那组联动回路,三十一号到四十五号——十五个组件,像活过来了一样。
负荷变了,它们自己处理。压力大了。它们自己调节。
像一张会呼吸的网。
这是此番改造里生出来的新东西。把上古机关阵的反馈机制,和机傀编队的信号链拧到一处。让机关依着外部环境,自调章程。
不是刻板的规矩。是灵活的应对。
香还剩个香头。时间到了。
张云峰转身,走出机关阵。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他晃了一下。
青玄伸手扶了一把。
撑得住?
张云峰点头。
嘴上硬。但脸色是白的。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识海里还在嗡鸣。像刮过一场风暴。
英招从栏杆上跳下来。落地时,大殿微微一震。
它走到机关阵前。目光扫过。从一号组件。到第三百二十七号。一处没漏。
沉默。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大殿静得能听见灵纹里能量流动的声响。
然后,英招笑了。
是畅快的,豪迈的,从胸腔深处炸出来的大笑。
哈哈哈哈!
守了这座阵多少年,自己都记不清了。一拨人来,一拨人走。能摸到联动回路的,万年来只有两个。第一个摸到了,但改不动。他是第二个。改了,阵改活了。
笑声在大殿里回荡。翅膀上的虎纹,随着笑声一明一灭。
好一个机道!
它绕着机关阵走了一圈。声音里压不住兴奋。
机关阵的效率,抬了一成有余。
还有了自己调节的本事。
它停下脚步。转向张云峰。虎纹双目中,锐利的光,变成了某种欣赏。
传承断绝以来。
你是第一个在机关阵上动了手脚,还动成了的。
张云峰微微躬身。
时间不够,只改了三分之一。若再多一炷香——
够了。英招打断他。
限时一炷香,你在一炷香里能做到这些。这是自己的本事,这跟时间无关。
它绕着张云峰走了一圈。
看得见问题。想得出解法。做得到改变。三样俱全。
它停下脚步。看着张云峰。
这才是偃师。
然后,它收了笑。表情变得郑重。
第二关——你过了。
它侧身,让开通往大殿更深处的路。
再往里走。还有东西等着你。
张云峰抬头。
大殿深处。一片黑暗。看不见尽头。
但他感觉到了,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收回目光。看向英招。
多谢。
英招应了一声。
少说谢字。能走到这里,是你自己的本事。
张云峰点头。他没急着走。
他在原地坐了下来,盘腿,闭目,调息。
英招蹲在栏杆上。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微微发白的脸,看着他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但脊背,却一直挺得很直。
它的目光深邃。在没有吱声,像是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大殿里很静。只有机关阵均匀运转的声音。
像心跳。
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