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一:除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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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仙宗的除夕,是从下午开始的。
苏晚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忙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阿萝,”她开口,“你确定……不需要我帮忙?”
阿萝头也不回,手里的锅铲翻飞:“不用不用!苏师姐你坐着就好!”
“可是……”
“没有可是!”阿萝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上次帮忙,把糖当盐放了,那盘菜至今没人敢吃。”
苏晚晚:“……”
她默默闭上嘴,退回院子里。
寒渊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壶茶,正慢慢喝着。
看见她回来,他递过去一杯。
“被赶出来了?”
苏晚晚接过茶杯,在他对面坐下。
“什么叫‘被赶出来’?是我主动出来的,不想打扰他们。”
寒渊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起。
苏晚晚瞪他一眼。
“笑什么?”
“没什么。”
“你肯定在想什么。”
寒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想……”他顿了顿,“你上次把糖当盐的事。”
苏晚晚的脸红了。
“那是个意外!”
“嗯。”
“真的!”
“嗯。”
“你不信?”
寒渊看着她,目光温柔。
“信。”
苏晚晚看着他那一脸“我信但我不说”的表情,气结。
这人啊,一百多年了,还是这样。
面冷心热,偶尔还蔫坏。
她正想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师姐!寒师尊!”
是小石。
他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不好了!出事了!”
苏晚晚站起身。
“什么事?”
小石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说:“山门口……山门口来了好多人!”
苏晚晚一愣。
“多少人?”
“好多!”小石比划了一下,“排了二里地!”
苏晚晚和寒渊对视一眼。
除夕夜,排二里地?
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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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口。
苏晚晚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沉默了。
确实排了二里地。
而且这队伍里的人,她都认识——
刘长老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笑呵呵的。
周长老站在他旁边,脸色依然不太好看,但至少没骂人。
再往后,是藏经阁的弟子们,是戒律院的弟子们,是外门内门的弟子们,是那些她在天劫认证中心服务过的修士们。
再往后,还有魔域来的——李天一站在最前面,冲她挥手。
甚至还有上界来的——林渊站在人群最后面,白衣如雪,冲她微微点头。
“你们……”苏晚晚张了张嘴,“这是干什么?”
刘长老笑呵呵地开口:
“小姑娘,今天是除夕,我们来看看你。”
苏晚晚愣了愣。
“看我?”
“对啊。”刘长老说,“这一百多年,你为咱们清虚宗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都记着呢。过年了,总得来给你拜个年。”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布袋,递过去。
“这是老夫自己酿的酒,虽然比不上上界的琼浆玉液,但喝着暖心。收着。”
苏晚晚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坛酒,酒坛上贴着一张红纸,写着“福”字。
她抬起头,看着刘长老,眼眶有点发酸。
“刘长老,您……”
“别哭别哭,”刘长老摆摆手,“大过年的,哭什么?”
他身后,周长老走上前,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塞给苏晚晚。
“拿着。”
苏晚晚打开一看——是一块玉佩,成色极好,雕工精细。
“周长老,这……”
“以前的事,是我不对。”周长老别过脸去,不看她,“这个,就当赔罪了。”
苏晚晚愣住了。
周长老给她赔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长老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一甩袖子,走了。
“行了行了,我走了,你们聊。”
他走得飞快,像是在逃。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这人啊,嘴硬心软。
接下来是藏经阁的弟子们,送的是手抄的经书。
是戒律院的弟子们,送的是自己画的符箓。
是外门内门的弟子们,送的是自己做的点心、织的布、种的花。
是那些天劫认证中心的客户们,送的是各地的特产。
是李天一,送的是魔域最新开采的灵矿样品。
是林渊,送的是一壶酒——真正的上界琼浆玉液。
苏晚晚站在山门口,收礼物收到手软。
眼眶一直酸酸的。
但她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终于,队伍走完了。
苏晚晚抱着一堆礼物,站在山门口,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久久无言。
寒渊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一部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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