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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十一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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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十一岁那年冬天,开始问念念一些奇怪的问题。

那天念念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跑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

“小姨,我问你。”

念念放下手里的书。

“问。”

“你小时候想过死吗?”

念念愣住了。

她看着小念恩,那张小脸认真得很,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小念恩低着头,手指绕着衣角。

“学堂里有人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我不信。”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

“我想过。”

小念恩抬起头。

“什么时候?”

“十五岁。刚来清虚仙宗的时候。”

小念恩眨眨眼睛。

“那时候很苦吗?”

念念点点头。

“苦。被人欺负,被人使唤,跪在石头上三天没吃饭。”

小念恩的眼睛瞪圆了。

“谁欺负你?”

念念笑了。

“都过去了。”

小念恩不依。

“谁?”

念念想了想。

“你娘的爷爷的救命恩人的仇人。很复杂。”

小念恩被绕晕了。

但她还是问:

“那你后来怎么不死了?”

念念看着她。

“因为你外公。”

小念恩歪着头。

“外公救了你?”

念念摇摇头。

“他没救我。他只是让我知道,磨刀石也是会疼的。”

小念恩听不懂。

念念也没解释。

她只是把小念恩拉进怀里。

“总之,活着挺好。”

---

小念恩又去找林渊。

“外公,我问你。”

林渊正在擦剑,闻言抬起头。

“嗯?”

“你小时候想过死吗?”

林渊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小念恩,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想过。”

小念恩凑近他。

“什么时候?”

林渊看着手里的剑。

“你曾外公走的时候。”

小念恩知道他说的是林墨。

她靠在他腿上。

“那你后来怎么不死了?”

林渊想了想。

“有人让我替他活着。”

小念恩抬起头。

“谁?”

“你曾外公。”

小念恩点点头。

“所以你就活了?”

林渊看着她。

“活了。”

小念恩想了想。

“那我以后也让别人替我活着。”

林渊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小丫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

小念恩又去找林念。

“娘,我问你。”

林念正在缝衣裳,闻言抬起头。

“问。”

“你小时候想过死吗?”

林念的手顿住了。

她看着小念恩,眼眶忽然红了。

“想过。”

小念恩愣住了。

“什么时候?”

林念低下头。

“你外公还没找到我的时候。”

小念恩爬到床上,抱住她。

“娘。”

林念抱着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那时候我一个人,没爹没娘,没人要。有一天我在山上采药,差点被妖兽吃了。”

小念恩抱紧她。

“后来呢?”

“后来你外公来了。他救了我,把我带回家。”

小念恩抬起头。

“所以你就不死了?”

林念点点头。

“有家了,就不死了。”

小念恩看着她。

“娘,你现在有家了。”

林念笑了。

“是,有你了。”

---

小念恩又去找顾云舟。

“爹,我问你。”

顾云舟正在给她做小木马,闻言抬起头。

“问。”

“你小时候想过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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