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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十四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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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恩十四岁那年夏天,小草死了。

那天下午,她照常去那个小村子,推开那间破旧的土屋。

屋里没人。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那把木剑放在枕头边,那本《三字经》翻开在桌上。

她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邻居老婆婆走过来,叹了口气。

“姑娘,小草走了。三天前的事。”

小念恩没动。

“她身子本来就弱,这几个月吃了点好的,撑了一阵,还是没撑住。”

老婆婆抹了抹眼睛。

“走之前还念叨你,说念恩姐姐今天怎么没来。”

小念恩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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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只记得走到半路,腿一软,蹲在地上,抱着头。

没哭。

就是蹲着,一动不动。

念念找到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蹲在小念恩旁边,没说话。

过了很久,小念恩开口:

“小姨。”

“嗯。”

“她死了。”

“我知道。”

小念恩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眼泪。

“我是不是做错了?”

念念看着她。

“错什么?”

小念恩说:“我要是早点帮她,她会不会就不死?”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

“小念恩,你听我说。”

小念恩看着她。

念念说:“你帮她的时候,她高兴吗?”

小念恩想了想。

“高兴。”

“她笑了吗?”

“笑了。”

“她有东西吃吗?”

“有。”

“有人陪她说话吗?”

“有。”

念念握住她的手。

“那就够了。”

小念恩愣住了。

念念继续说:

“你让她最后的这些日子,有人陪着,有人惦记着,有东西吃,有书读。你让她知道,这世上有人对她好。”

她顿了顿。

“小念恩,这不是错。”

小念恩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扑进念念怀里,放声大哭。

念念抱着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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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没吃饭。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林念进来过,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说,只是握着她的手。

顾云舟也进来过,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林渊也来了。

他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把小小的木剑放在她枕边。

是小念恩送给小草的那把。

小念恩愣住了。

“外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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