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秋天又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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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就不想了。”
念念问:“为什么?”
小念恩说:
“因为想不出来的时候,日子还得过。”
她转过头,看着念念。
“小姨,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着。以后不做学堂了能做什么,我不知道。但现在,他们还在这儿。我得在。”
念念看着她。
小念恩继续说:
“等哪天他们不来了,或者我不在了,那时候再想也不迟。”
念念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你比我那时候强。”
小念恩愣了一下。
“什么?”
念念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整天想以后做什么。想得睡不着觉。”
小念恩看着她。
“后来呢?”
念念说:“后来就不想了。”
“为什么?”
念念想了想。
“后来发现,想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总会走。”
她看着小念恩。
“你能这么想,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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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
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
和每次一样。
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
念念看着她。
“嗯?”
小念恩说:“我今天看到他们捡柿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念念没说话,等着她说。
小念恩想了想。
“二丫第一个看见柿子红了。狗娃分给小月。大牛给石头。没人教他们这么做。”
她顿了顿。
“但他们自己就会了。”
念念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小念恩说: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他们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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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九月初十,晴
柿子红了。
二丫第一个看见的。
她数了数,昨天一个,今天六个。
她说它等不及了。
小月说,是熟了。
今天下午掉了好多。
孩子们全跑出去捡。
二丫抱了三个,兜里还塞了两个。
狗娃分给小月。
大牛给石头。
没人教他们这么做。
但他们自己就会了。
小姨问我,上次的事想了吗。
我说想了,想不出来。
她说想不出来就不想。
她问我为什么。
我说,日子还得过。
我想起很多年前,
小姨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她说,不知道也没关系。慢慢想。
我现在好像懂了——
不知道,也可以。
慢慢来,也可以。
他们还在这儿。
我还在这儿。
就够了。”
写完,她合上本子。
窗外,月光洒进来。
远处的柿子树,果子已经摘了大半,还剩下几个,挂在枝头。
红彤彤的,在月光里静静的。
明天还会有人来捡。
和每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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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完”
段评彩坛:
·二丫第一个看见柿子红了读者:二丫的柿子观察日记又更新了
·几个人站成一排仰头看那个柿子读者:这画面太有爱了
·二丫说“我第一个看见的”,狗娃说“你天天看当然是你第一个”读者:狗娃的逻辑永远对
·柿子掉了一个,摔裂了,二丫蹲着看了半天读者:二丫心疼了
·小月说“是熟了”,二丫说“明天还会有”读者:两个孩子的对话
·孩子们全跑出去捡柿子读者:每年都有的画面
·狗娃分给小月,大牛给石头读者:没人教,但他们自己会了
·小念恩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读者:她在看,也在想
·念念说“他们长大了”读者:是的,他们长大了
·小念恩说“想不出来的时候日子还得过”读者:她真的长大了
·念念说“你比我那时候强”读者:小姨的认可
·小念恩说“没人教,但他们自己就会了”读者:这就是成长
·柿子还剩下几个在枝头读者:明天还会有人来捡
·和每年一样读者:日子还长
——马勇
2026.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