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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收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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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那个扁荚是在七月二十三黄的。早上他到地边上一看,那个一直扁着的荚,黄了。不是慢慢黄的,是一夜之间黄的。昨天还绿着,今天就黄了,黄得透亮,荚皮干干的,绷得紧紧的。

他愣在那儿,盯着那个黄荚,看了好一会儿。二丫来的时候,他还蹲在那儿。“黄了?”石头点点头。二丫蹲下来看。那个荚不大,但黄得好看,在太阳底下亮亮的。她看了一会儿,说:“摘了吧。”石头伸出手,捏住蒂,轻轻一拽。荚落在手心里。他捧着它,看了一会儿,没舍得剥。二丫说:“剥开看看。”他把荚放在手心里,指甲掐住缝,轻轻一掰。“啪”的一声,荚裂开了。两颗豆子滚出来,黄黄的,圆圆的。他看着那两颗豆子,看了一会儿,装进口袋里。

小月那两个绿荚,也黄了一个。不是一夜黄的,是慢慢黄的。早上还绿着,中午黄了大半,下午全黄了。她蹲在它面前,看着它一点一点变颜色。石头跑过来,蹲在旁边。“你的也黄了。”小月说:“嗯。”石头说:“剥开看看。”小月伸出手,捏住蒂,轻轻一拽。荚落在手心里。她掰开,三颗豆子。她把豆子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装进小布袋里。

狗娃那两个绿荚,黄了一个。是最大的那个,黄得透亮,挂在枝上,风一吹轻轻晃。他摘下来,掰开,三颗豆子,装进罐子里。还剩一个绿的,挂在枝上,还没黄。他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了。

二丫那三个绿荚,黄了两个。不是一起黄的,是一个先黄,一个后黄。先黄的那个她摘下来,掰开,三颗豆子。后黄的那个她没摘,说再等一天。还剩一个绿的,小小的,挂在最底下,不仔细看找不着。她蹲在它面前,看了一会儿。

大牛没荚了。他的早就摘了,豆子装进布袋里,挂在床头。他每天出门的时候摸一下,回来的时候摸一下。鼓鼓的,还在。

傍晚,孩子们蹲在地边上,把那些黄荚一个一个摘下来。二丫摘了两个,狗娃摘了一个,石头摘了一个,小月摘了一个。五个黄荚,在他们面前排成一排。二丫那两个,一个三颗,一个三颗。狗娃那个,三颗。石头那个,两颗。小月那个,三颗。十四颗豆子,在夕阳里黄黄的,亮亮的。

石头数了一遍又一遍。“十四颗。”二丫说:“比去年多。”石头说:“明年能种十四棵。”二丫说:“地不够。”石头说:“挤一挤。”二丫想了想。“挤一挤。”

大牛忽然开口。“不用都种。”孩子们看着他。大牛说:“留一些吃。种够了就行。”石头说:“种多少算够?”大牛想了想。“够吃就行。”

孩子们把那些豆子分了。二丫留了三颗种,剩下的装在口袋里。狗娃留了两颗种,剩下的装进罐子里。石头留了一颗种,剩下的装进口袋里。小月留了两颗种,剩下的装进小布袋里。大牛有三颗种,都留着。石头看着自己那颗种子,又看看二丫那三颗。“你的多。”二丫说:“你的明年会长多。”石头点点头,把那颗种子装进口袋里,拍了拍。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收完了。”念念点点头。“十四颗。”小念恩说:“比去年多。”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多。”小念恩看着那些蹲在地边上的孩子。“她们明年还要种。”念念说:“每年都种。”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小念恩说:“我今天想明白一件事。”

念念没说话,等着她说。小念恩想了想。“从种子到豆子,从豆子到种子。她们种了一年又一年。一年比一年多。够了就吃,多了就留。明年还要种。每年都种。”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七月二十三,晴

石头那个扁荚黄了。

七月二十三。

一夜之间黄的。

他捏住蒂,轻轻一拽。

荚落在手心里。

掰开,两颗豆子。

装进口袋里。

小月的黄了一个。

慢慢黄的。

早上还绿着,中午黄了大半,下午全黄了。

她摘下来,掰开,三颗豆子。

装进小布袋里。

狗娃的黄了一个。

最大的那个,黄得透亮。

他摘下来,掰开,三颗豆子。

装进罐子里。

还剩一个绿的。

二丫的黄了两个。

一个先黄,一个后黄。

先黄的摘了,后黄的再等一天。

还剩一个绿的,小小的,挂最底下。

五个黄荚,排成一排。

二丫两个,狗娃一个,石头一个,小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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