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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磨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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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把那三颗黄豆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半天。她娘问她看什么,她说看哪颗最好。她娘说都差不多,二丫说不一样。她娘说哪不一样,二丫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她把三颗豆子在手心里滚来滚去,滚了好几圈,还是分不出哪颗更好。她把三颗都包起来,塞回枕头底下。

石头把那三颗蒜头从墙洞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白白的,圆圆的,比拇指还大。他把黑种子和黄豆子也掏出来,三样东西排成一排。蒜头最大,黄豆子第二,黑种子最小。他看了一会儿,把蒜头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又放下,把黑种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三样都看完,又装回去,塞进洞里,把石头堵上。

狗娃把两个罐子从床底下拖出来,打开盖子,把种的豆子和吃的豆子都倒在手心里。三颗种,三颗吃。他把种的豆子挑出来,放在左边,吃的放在右边。看了一会儿,又把种的豆子拿起来,一颗一颗放在桌上排成一排。三颗,一样大,一样黄,一样圆。他看了一会儿,又装回罐子里,推到床底下。趴下去摸了摸,还在。

小月站在墙根,看着自己画的那四块格子。豆子一块,黑种子一块,蒜一块,还剩一块空着。她用手指在那块空着的格子里画了一个圈,想了想,又擦掉。画了一个方框,想了想,又擦掉。石头问她画什么,她说不知道。石头说那就先空着,小月说嗯。但她还是蹲在那儿,用手指在格子里画来画去。

大牛蹲在地边上,用手扒了扒土。还是冻着的,硬邦邦的。他站起来,走到石头堆前面,蹲下来,把那些石头一块一块捡起来看。大的,小的,圆的,扁的,灰的,黑的。他捡起一颗圆的,在手心里握了握,放下。又捡起一颗扁的,看了看,放下。把石头都看了一遍,站起来走了。

下午,孩子们又聚到地边上。二丫蹲在那儿,用手摸了摸土,凉的,硬的。狗娃也摸了摸,说还冻着。二丫说什么时候能化,狗娃说等天暖。石头说天什么时候暖,狗娃说快了。

石头蹲在自己种黑种子的地方,用手扒了扒土,还是扒不动。他站起来,走到石头堆前面,蹲下来看了一会儿,又跑回去蹲着。

小月站在地边上,看着那片冻着的土。她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想了想,又画了一个方框。画完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走了。

大牛站在最后面,看着远处的山。山上的雪还是白的,从山顶到山腰,白茫茫一片。二丫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大牛说雪还没化,二丫说快了。大牛说快了是多久,二丫说不知道。大牛没再问。

太阳出来了,照在雪上,亮得晃眼。二丫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腿麻了,扶着膝盖站了好一会儿。狗娃也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雪。石头没动,还蹲着。

二丫说走吧明天再来。石头站起来,看了一眼那片地,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他转过身,继续走。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她们又来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那些往回走的孩子。“地还冻着,她们还是天天来。”念念说:“等着。”小念恩说:“等什么?”念念说:“等开春。”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她们把种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分不出哪颗好,都留着。地还冻着,她们天天来看。小月还空了一块地,没想好种什么,但天天画。都在等开春。快了。”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腊月二十六,晴

二丫把那三颗黄豆子摸出来,看了半天。

分不出哪颗更好,三颗都留着。

她娘说都差不多,她说不一样,但说不上来哪不一样。

石头把蒜头、黑种子、黄豆子掏出来,排成一排。

蒜头最大,黄豆子第二,黑种子最小。

看完又装回去,塞进洞里。

狗娃把种的豆子和吃的豆子倒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三颗种,三颗吃,一样大,一样黄,一样圆。

看完了装回去,推到床底下。

小月站在墙根,在空着的格子里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还没想好种什么。

石头说那就先空着,她说嗯。

但她还是蹲在那儿画来画去。

大牛蹲在石头堆前面,把石头一块一块捡起来看。

大的,小的,圆的,扁的,灰的,黑的。

都看了一遍,站起来走了。

傍晚,她们又聚到地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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