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捉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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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了,集上有了小猪崽。二丫她娘说今天去捉猪,二丫天没亮就醒了,趴在窗台上往外看。天边刚有一点点亮,她娘还在睡,她又躺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她爬起来,跑到石头家拍门。石头揉着眼睛出来,二丫说捉猪去,石头说现在?二丫说嗯,早点去,挑好的。
两人往集上走,路上遇见狗娃,狗娃说我也去,小月从后面追上来,大牛已经在集上等着了。集上热闹得很,卖菜的卖肉的卖农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猪崽的在最里头,一个大筐里挤着七八头小猪,圆滚滚的,粉嘟嘟的,哼哼唧唧地叫着。二丫蹲在筐边,一头一头看过去。这头太瘦,那头太闹,这头太小,那头太大。挑了半天,挑中两头,一公一母,圆滚滚的,毛色粉白,眼睛亮亮的。她娘说行,就这两头。
二丫抱着小猪,小猪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哼哼叫。石头也抱了一头,小猪拱他的手,痒痒的,他笑了。狗娃凑过来看,小月伸手摸了摸,小猪的毛硬硬的,扎手。大牛没摸,看着那两头小猪,嘴角翘着。
回到家,二丫把小猪放进猪圈里。两头小猪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叫,满圈乱跑,跑累了就趴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二丫蹲在圈边看着,石头也蹲着,狗娃也蹲着,小月也蹲着,大牛也蹲着。五个人蹲成一排,看着那两头小猪。石头说它们怕生,二丫说嗯。石头说过几天就好了,二丫说嗯。
二丫她娘把猪食提过来,倒进食槽里。小猪不敢过来,缩在角落里哼哼。二丫说它们不吃,她娘说饿了就吃了。果然,过了一会儿,那头公猪先探出头来,嗅了嗅,拱了两口,然后大口大口吃起来。母猪也跟着过来,两头小猪挤在食槽边,吃得吧唧吧唧响。石头说它们吃了,二丫说嗯。石头说能吃就能长,二丫说嗯。
从那天起,孩子们天天来喂猪。早上喂一顿,中午喂一顿,晚上喂一顿。二丫切野菜,石头拌麸皮,狗娃倒泔水,小月提桶,大牛倒进食槽。小猪一天比一天大,圆滚滚的,毛色也亮了。石头说它们认得我了,二丫说怎么认得的,石头说我一来它们就哼哼,二丫说那是饿了。
小猪长得快,两个月就长了一倍。猪圈小了,二丫她娘说该扩圈了。孩子们又扛着锄头铁锹来,刨坑立柱和泥垒墙,把猪圈扩大了一倍。小猪在新圈里撒欢跑,跑累了就躺在泥里打滚。石头说它们高兴,二丫说嗯。
红薯藤长出来了,白菜帮子也有了,野菜更多了。孩子们天天去地里割红薯藤,砍白菜帮子,挖野菜。二丫她娘把红薯藤切碎,和麸皮煮在一起,小猪抢着吃。石头说红薯藤猪爱吃,二丫说嗯。狗娃说白菜帮子也爱吃,小月说野菜也爱吃,大牛说什么都爱吃。
到了夏天,小猪已经长成半大猪了。二丫蹲在圈边看着,石头也蹲着。石头说它们长得真快,二丫说嗯。石头说年底就能杀了,二丫说嗯。石头说杀猪的时候请王奶奶他们来吃,二丫说嗯。石头说杀猪菜香,二丫说嗯。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小猪捉回来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那些蹲在猪圈边的孩子。“两头小猪,一公一母,圆滚滚的,粉嘟嘟的。天天喂,长大了,年底就能杀了。杀猪的时候请邻居们来吃。”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小猪捉回来了,养大了,年底杀猪,请邻居们吃杀猪菜。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二月十八,晴
开春了,集上有了小猪崽。
挑了两头,一公一母,圆滚滚的,粉嘟嘟的,眼睛亮亮的。
小猪放进猪圈,怕生,缩在角落里哼哼。
饿了就吃了,吃得吧唧吧唧响。
天天喂,早上中午晚上,切野菜拌麸皮倒泔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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