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做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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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入了缸,二丫她娘说该做醋了。二丫问做醋干什么,她娘说凉拌菜、蘸饺子,少不了这口酸味。二丫把糯米从缸里舀出来,白白的,亮亮的。她娘说做醋要用糯米,蒸熟了发酵,酸味才正。二丫把糯米泡上水,说明天蒸。
第二天一早,石头就来了,狗娃也来了,小月也来了,大牛也来了。糯米蒸熟了,白花花的,亮晶晶的。二丫她娘把糯米摊开晾凉,等凉透了,把酒曲擀成粉末撒上去拌匀。二丫问这不是做米酒吗,她娘说做醋也是这一步,先做成酒,再酿成醋。二丫把拌好酒曲的糯米装进坛子里,压紧,中间掏个洞,盖上盖子,用棉被包好,放在炕头。五坛米酒,摆了一炕。
过了五六天,酒香飘出来了。二丫她娘掀开被子,揭开盖子,拿勺子舀了一点酒汁尝了尝,说成了。她没让孩子们尝,直接把坛子里的酒倒进大缸里,加上麸皮、谷糠,搅匀。二丫凑过去闻,一股酒味呛鼻子。她娘说还得发酵,这回要酿成醋。缸盖上盖子,放在灶台边上,说每天搅一遍,过个把月就好了。
二丫每天搅醋,一打开缸盖,酸味扑出来,比酒味还冲。石头也搅,狗娃也搅,小月也搅,大牛也搅。搅了几天,酸味越来越重。二丫忍不住用勺子蘸了一点尝,酸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舌头都麻了。她娘说还不行,得再发酵。石头也尝了一口,酸得直眯眼,半天说不出话。狗娃尝了一口,酸得打了个哆嗦,说比醋还酸。小月没敢尝,光闻着就皱眉头。大牛尝了一口,面不改色,说还得等。
又搅了十来天,醋香浓了,酸味也正了。二丫她娘舀了一碗,红褐色的,透亮亮的,在碗里晃荡。她先自己尝了一口,点点头,递给二丫。二丫抿了一小口,酸味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点点甜,咽下去嗓子眼暖烘烘的。她又抿了一口,这回不那么酸了,反倒觉得香。石头喝了一口,酸得龇牙,但没吐出来,咽下去说好喝。狗娃喝了一口,说比买的醋冲。小月喝了一小口,酸得眯眼睛,又喝了一口。大牛喝了一大口,说够味。
二丫她娘说,给邻居们也送一碗。二丫端着碗往王奶奶家跑,石头往张爷爷家跑,狗娃往李婶家跑,小月往赵奶奶家跑,大牛往王大爷家跑。王奶奶尝了一口,说酸得够劲。张爷爷说开胃,李婶说凉拌菜正好用,赵奶奶说蘸饺子香,王大爷说自家做的就是不一样,比买的强多了。
傍晚,孩子们蹲在院子里。二丫说醋做好了,石头说酸,狗娃说冲,小月说香,大牛说够味。二丫她娘说,今年学会了做醋,明年学做腐乳,后年学做豆瓣酱。一年学一样,年年有得吃。一年比一年好。
念念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小念恩走过来。“醋做好了。”念念说。小念恩看着院子里那些孩子。“糯米蒸熟拌酒曲先做成酒,再加麸皮谷糠发酵酿成醋,红褐色的,透亮亮的,酸的带一点甜。给邻居们都送了,都说好。明年学做腐乳,后年学做豆瓣酱,一年学一样。”念念说:“一年比一年好。”
回去的路上,月亮升起来了。小念恩走在前头,念念跟在后面。走到半路,小念恩忽然停下。
“小姨。”念念看着她。“嗯?”
小念恩说:“醋做好了,明年学做腐乳,后年学做豆瓣酱。一年学一样,一年比一年好。”
那天晚上,小念恩在日记里写:
“三月十八,晴
糯米泡一夜,蒸熟,晾凉,拌酒曲,装坛发酵,先做成米酒。
米酒倒进大缸,加麸皮、谷糠,搅匀,继续发酵。
每天搅一遍,过个把月,醋就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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